这哪里是一块玉石,分明是一部沉甸甸的史书,是无数人用生命和热血书写的传奇。
朱槿深吸一口气,将玉玺重新裹好,轻轻放在三清像前的蒲团上。
锦缎的光泽与香炉的青烟交织在一起,倒像是给这枚天下人争夺的宝物,镀上了一层安稳的光晕。
朱槿此刻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那股源自骨子里对权力的悸动,如藤蔓般悄然滋长,缠绕着他的心神。
可转念一想,那皇帝的日常,简直和前世的社畜没两样,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处理奏折,朝堂上要应对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私下里还得平衡各方关系,全年无休,丝毫没有自由可言。
这般日子,想想都觉得窒息,还不如让老爹继续当这个皇帝,他毕竟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应付这些繁杂事务正合适。
朱槿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开始纠结起来:这传国玉玺,是该直接交给老爹,还是先留着,日后给大哥朱标呢?
大哥向来仁厚贤德,有治国之才,由他继承大统,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大哥年纪还小,等回去再说吧。
他抬眼望了望道观外的光影,猛然想起外面还有张胜在等着自己,在这玉佩空间虽然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但是待得太久终究不是好事,若是耽误了去见徐大帅的时辰,难免会引人怀疑,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他最后深深看了眼悬浮的木盒,将传国玉玺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随后不再犹豫,转身踏入那片熟悉的白光之中。
回到游廊时,张胜正背对着他站在马车旁。
他身姿挺拔如松,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连指尖都绷得笔直。
即便只是站岗,他也像在城头御敌般专注,耳廓微动着捕捉周围的声响,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与沉稳。
朱槿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过去:“让张将军久等了,我们走吧。”
张胜闻声猛地转身,抱拳的动作干脆利落:“末将不敢。”他目光扫过朱槿,侧身让出马车旁的通道。
朱槿掀开车帘一角,朝内看了眼。
元顺帝仍在里面,双目紧闭靠在锦垫上,呼吸虽浅却匀,脸色比在承天门时缓和了些,只是眉宇间还凝着一丝不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角。
看来这一路的颠簸并未让他失态,倒还算沉得住气。
朱槿放下车帘,对张胜颔首示意,自己则翻身上了车夫的位置。
缰绳一扬,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朝着文渊阁的方向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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