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朱元璋粗糙的手掌已轻轻捧起朱槿的小身子,甲胄上的铜泡钉蹭过锦被,发出细碎的轻响:“槿儿,真的醒透了?
身上可有哪儿疼?
“
“爹,孩儿没事了。
娘亲请了府上最好的大夫瞧过,已经无事了。
“朱槿仰头望着父亲眉间的川字纹,忽然生出几分陌生又亲切的暖意。
“那就好,这下咱能安心去会会陈友谅那厮了。
“朱元璋咧嘴一笑,胡茬子蹭过朱槿额头,“那老道果然是活神仙,说你十日必醒,分毫不差。
你且好好将养,等爹凯旋——“
话未说完,他已被马秀英连推带搡往外赶:“看过就行,槿儿刚醒需静养!
等你打了胜仗回来,有的是时间逗孩子。
“
“别推别推,咱自己走!
“朱元璋一边回头冲朱槿挤眼睛,一边任由夫人推着往门外去,铁枪在门槛上磕出“当啷“一声响。
脚步声渐远,房间重归寂静。
朱槿望着空荡荡的门框,指尖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
某种尘封已久的情绪在胸腔里轻轻晃动——上一世三十多年的光阴,此刻都抵不过这一盏茶功夫的烟火气。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
.
真好。
“他裹紧锦被,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裂开道缝,一个与朱槿生得十分相似的幼童探进半张脸来。
“这便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朱槿望着那孩童眉梢眼角的熟悉弧度,心底泛起奇异的亲切感。
来者正是朱标。
听闻二弟苏醒,他早将《千字文》抛在书案,一路小跑到房门前,却被娘亲马秀英拦了下来:“标儿,你二弟刚歇下,你明日再来看望吧。”
听闻朱标只能悻悻的准备离开。
谁知没一会就看见自己的父亲朱元璋风风火火闯进去又被娘亲推出来,于是等到众人离去,朱标的小身子立刻从门缝里挤进来。
“大哥,你来了。”朱槿朝兄长招手。
朱标盯着弟弟眼底的清明,忽然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二弟.
.
.
往后大哥绝不许你独自去湖边嬉闹了.
.
.
都怪我没看住你.
.
.”抽噎声里满是幼童的自责,小胖手紧紧攥着朱槿的袖口,仿佛怕一松开,弟弟又会沉入湖底。
朱槿啼笑皆非,险些脱口而出“若没落水,我怎么会重活一世?”,终究咽回肚里,只得温声哄道:“不怪大哥。
只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