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确实是他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担心……

他目光从玩到一起的两只小怪兽身上转移至超级计算机的显示屏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地球会发展成您想要的样子吗？”

“什么？”

“……没什么，是我犯轴了。”

凌柒也是在问出口后才觉察到自己言行的不当。

问的实在有些不合理，未来这种事谁又能确定的了，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做好当下，不让自己留有遗憾。

而他要做的事情虽然不能永除地球的后患，但起码能为地球、为人类争取很长一段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这就足够了。

凌柒走出研究所，来到建筑外的草坪上，躺了下去。

今天这么一堆事下来，已是傍晚，晴朗的天在远处化作鲜红的云，落日没入群山之间，泥土的气息从身下渗出来，他躺了一会儿，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帕和仲耐尔跟了过来，趴在他身体两侧，紧跟着的是地球意识的气息。

它自然听到了凌柒的问题，只是当时它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话题就被凌柒揭了过去，现在，它想好了。

“我也没有想好地球未来的样子。”它的声音放的很长，很慢，“我甚至没有想到它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在漫长的岁月里，突然就诞生了人类这样繁复的生命。”

如果将地球的历史看做一天，毫不夸张地说，人类只在最后一秒出现。

一出现就让地球诞生了文明去，往后种种，都是奇迹。

人类在极短的时间里极大改变了地球和他们自己，尤其是近几十年，快到地球意识都感到不可思议，以至于它不知道、也从未设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也并不设想人类能与怪兽和睦共处，自然有它自己的规律，大多数情况下我并不会干预，只是有外敌的情况下，和睦的现状会更好，虽然这样说很冷血自私……”

但的确是这样的。

地球意识在如何也只是意识，有思想就注定会有私欲，它会偏爱，会有喜恶，并不完美，在听到凌柒指责盖亚和阿古茹的时候甚至感到了一丝惭愧。

它惭愧于凌柒会如此平等地对待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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