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没了方才那沮丧的面孔,他换上了笑容,快步走向那些大臣们,虽没有明说,可言语里都是暗示他们大可放心,群臣顿时没了方才那紧张的氛围,围绕在王导身边,有说有笑。
羊曼偷偷走到羊慎之身边,“你跟他说了什麽?
他怎麽如此开心?”
“他想要好处,我给他了。”
“什麽好处?”
“执掌浊官科,将天下浊官都变成自己的门生。”
羊曼眼里多是无奈,“执掌清职还不够,浊职也要捏在手里.
.”
“伯父不必担心,明公并不是大将军,我想,明公一定会重用您这位吏部尚书,让您来帮忙分担,这门生故吏,也有我们家一份。”
羊曼笑了起来,“我不担心你会吃亏。”
皇城大门被打开,官员们跟随王导,走向了太极殿。
司马睿坐在上位,由刁协来宣读了熊远等人的上书。
令人惊讶的是,刁协竞没有插手这件事,没有跟着熊远一同发难,就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等到刁协说完之後,王导缓缓走到了群臣的正中,朝着皇帝行礼拜见。
“陛下。”
王导开口说道:“熊御史所弹劾之众人,并非是大奸大恶之人,多是些名士,因为清谈,讲玄,饮酒,服散,耽误了朝政之事。”
“此事之要,并非在於治罪,而在於取士委官。”
“有清白名士,任浑浊之官,故有这样的情况,先前羊吏部郎之改制,清浊分明,使清白之身不任浊官之列,便是出自如此考虑。”
“只是,这治理天下的杂务,亦不能轻视,以臣之见,此事,当由吏部出面,而非廷尉出手。”王导一开口,就给这件事定了调,这是吏部的事情,不是廷尉的事情。
此刻,司马睿和刁协等人才反应过来,刘隗刁协脸色大变。
尤其是刁协,他已经等不得羊慎之开口,便叫道:“不可!
!”
刁协眼神惊恐。
上次羊慎之力主吏部革新,就搞出了清官需要出身!
这一次,他们以熊远等人为推手,明显是要更进一步,刁协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麽,但是他闭着双眼都能猜到,这肯定是要更进一步,将寒门往死里逼。
可王导根本就不理会他,直接看向了羊慎之。
羊慎之站起身来,“明公所言有理。”
官员们纷纷看向这位崛起的新贵,羊慎之迎着众人的目光,大声说道:“不只是因为熊御史的弹劾,还是因为大将军的弹劾!”
“大将军在这些时日里,连着弹劾了许多不作为,怠慢北伐的官员,倘若再不想个办法,革新纳官之制,岂不是要耽误北伐大业?
!”
羊慎之说着,又看向刁协,“令君以为不妥吗?
!”
刁协面如土色。
王敦和王导都给搬出来了,那还能说什麽呢?
羊慎之又上前一步,“方才令君高呼不可,是什麽不可?
!
为何不可?
!
何事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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