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的目光绕过他,看向了他身後的众人。
他皱起眉头,十分的生气。
他现在只恨没有带上蔡裔。
他以最大的音量说道:“名者,实之宾也!
庄子说,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管夷吾和盗跖,在道的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平定天下和在家睡觉,也没有什麽高低之分!”
“当年许由听说尧要把天下让给他,立刻跑到颖水边洗耳朵,觉得这话脏了他的耳朵!
今日看到这麽多人因我的名而前来拜见,我却找不到可以洗眼睛的地方!”
“荆州之贤,皆是如此吗?
!”
远处那些聚集的士人们,脸色通红,羞愧难当。
有人已经开始掩面而走,不敢逗留,至於跟钱凤行礼的众人,此刻亦是说不出话来,沈充起身,他笑着说道:“郎君何必动怒呢?”
“我听闻郎君在建康的时候,总是有士人前往拜见,常常设宴与他们相聚,怎麽到了荆州,却不愿意让我们来迎接呢?
难道荆州的士人就比不上建康的士人吗?”
羊慎之面露不屑,“汝何其粗鄙!”
“建康的江水,与荆州的江水,有什麽不同呢?
建康的月亮,和荆州的月亮,有什麽两样呢?
人都是天地所生,道都是一气所化,哪里来的「建康士人’和“荆州士人’的区别?”
“我在建康见人,不是因为他们是建康人,我在荆州不见人,也不是因为他们是荆州人。
我见与不见,只看他们是为“道’而来,还是为“名’而来。”
沈充是个豪强,谈玄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他憋得脸色通红,又看向了一旁的钱凤。
钱凤反驳道:“建康之人,找郎君便为了道,这荆州之人,找郎君便为了名?
郎君还是有轻视之心啊!
“哦?
这麽说来,在这里的众人,都是为道而来的?
钱君,我们可以坐在这里论道清谈,如何?”钱凤缓缓说道:“我.
.
.
粗通玄,我是奉大将军令前来迎接.”
羊慎之看向他身後的人,“诸位呢?
!
是来找我论道讲玄,还是都奉了大将军之令?
!
还有那最外头的士子们!
你们是为何而来?
!
是为了名,还是为了道?
!”
有不少士人朝着羊慎之行礼,“郎君明鉴!
为求道而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