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邓岳,江逌,江灌等人坐在堂内,正听着孔昌讲述自己刚刚听来的消息。
“听闻大行皇帝在胡人手里受尽了羞辱,胡酋刘聪去狩猎,就让皇帝在前头开路,刘聪喝酒,就让皇帝敬酒洗盏,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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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昌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刘聪去如厕,让皇帝执便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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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邓岳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案上,他脸色通红,那股巨大的耻辱感烧灼着他的身躯,他愤怒的浑身颤抖,“天杀的贼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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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说些什么,眼泪却不由得掉落,他抹掉眼泪,看向羊慎之。
“郎君,恕我失礼。”
“无碍。”
羊慎之能理解邓岳的痛苦与愤怒,可他本人,对司马家这些老爷们的下场却感受不到太大的共情,如今的一切,都是司马家自己酿成的恶果。
只是,他们的恶果,实不该让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们去承担。
羊慎之看向孔昌,“可听到有劝进的事情?”
孔昌点着头,“听说温公再次上书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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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就不知晓了。”
羊慎之吩咐道:“你立刻告知堂内的那些士人们,若是没有太大的志向,只是想除吏谋份差事的,就立刻写劝进表,一日之内交给我。”
他又看向面前的几人,“若是你们想要出仕,也可以去写。”
孔昌大惊,“郎君,吾等白身,有什么资格去劝进啊?
这岂不是僭越吗?”
“我若是没有把握,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照办就是了。”
“喏。”
羊慎之看向邓岳,方才那句话,看似是说给大家听的,可在座的众人里,只有邓岳是急着要出仕的,孔昌和江氏二人暂时都没有出仕的想法。
“伯山,你意下如何?
如今若是劝进,能以从龙殊荣出仕,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络庾君侯,向他举荐你。”
邓岳先前是很急着想出仕,想迅速改变现状,但是在跟随羊慎之的这段时日里,他见到了许多,听到了许多,羊慎之跟江逌私下里谈论天下大事。
听他们说话,感觉朝廷随时都要颠覆,一步走错就要牵连全家。
这让邓岳稳住了心态,反而是没有那么急切了。
“郎君,我还是想继续待在梧桐堂。”
听到邓岳的话,羊慎之点点头,“如此也好,这劝进出仕,终不是什么正途,况且,一旦由此入仕,便被挂在了那些人的战车前,此生都不能脱离了。”
邓岳忽问道:“郎君,若是晋王登基,那建康,便是都城了?”
“自然。”
“那,以后朝廷还能回到洛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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