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兄真的是糊涂了!」
其中一人抱怨道:「羊平北的军队都去了荥阳,哪里还有余力来青州?」
「非要我们在这不祥的地方待着……」
另一人稳重许多,他缓缓说道:「吕生勿要急躁,距离约定的时日还剩两天,再等等吧,若是仍没有什麽消息,我们就做好收尾的差事,而後离开。」
「收尾?」
「烽火台的那几个士卒……事情必须要做的乾净,不能留下任何可能牵连我们的证据。」
年轻些的那个被称为吕生的年轻人,他擡起头来,开始放肆地指点江山。
「族兄就该早些听我的!
当初曹嶷来的时候,就该跟随鞠使君抗击曹嶷,族内那些人见利忘义,不愿意全力支持使君,这才迫使使君离开青州,逃亡辽西……现在如何?」
「曹嶷当初所答应的呢?
钱粮是越征越多,徭役都快落在我们这些人的头上,那些个大人们才想起要除掉他。」
「你知道吗?
我族兄甚至还想派人去找石虎的……他们说石勒都在境内施行仁政,对大族颇有照顾.
……」
吕生不屑地说道:「这就跟当初曹嶷的承诺一样,石勒只怕还不如曹嶷呢,至少没听说曹嶷爱吃人。」
另外一人脸色沉重,「但愿羊平北能顺利到达.
……无论是曹嶷,还是石勒,都将我们当作案板上的鱼,只有羊平北,能拯救青州百姓……」
吕生神色鄙夷,「你们都不懂天下局势。」
「羊平北固然能征善战,可他手里也得有军队能用啊,他联络我们,只怕是另有谋划,可能是设计恐吓石虎,或是给曹嶷施压,反正我是不信他能过来的。」
「他的军队都去了荥阳,刘遐和郗公手里的那些人,防守还行,进攻不足,他们连战船都凑不齐……再者说了,就外头这狂风,那海面上的风得到什麽地步?
什麽人能穿行?」
「当下的破局之法,就是效仿当初的那位苏将军,找个机会逃离青州,跑到南边去……知道吗?
我跟苏将军,那可是有交情的.
……」
就在这位年轻人指点江山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
仆从们大乱,有的前往阻拦,有的则护在两人左右,片刻之後,一行骑士来到这里,盯着面前的众人。
方才还在大放厥词的年轻人,此刻茫然的看向这些人。
苏峻勒马,看向这些老乡们。
「我是长广苏峻,奉羊平北之令前来,不知刘君和吕君何在?」
方才那两个後生赶忙从人群里挤出来,诚惶诚恐的朝着苏峻行礼拜见。
「苏将军!
在下吕纯,这位是刘光.
……我们都是奉族内大人之令,前来迎接羊将军,这是我们的名刺.
……苏将军,我们过去见过的,您可曾记得.
……」
苏峻盯着那人看了许久,这才翻身下马,他走到两人面前,将他们扶起来,脸色变得温和,「想起来了。」
「让二位久等了。」
吕纯的脸色通红,「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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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你们……是怎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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