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侃就没那麽多的顾忌了,当初祖逖急着要收复豫州,纵兵劫掠,他能理解,可现在,有钱有粮,还敢劫掠,那就是找死了。
韩潜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渐渐回过味来,似乎是明白羊慎之为什麽要让陶侃来坐镇豫州了。
他赶忙低下头,「将军,是我管教不严,我现在就下令惩治,绝不会再让一个军士跑到外头去……我一定.
……」
陶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陶侃的手掌很大,很有力。
他严肃地说道:「我给你十一天的时间,好好整顿豫州之兵,十一天之後,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前往征讨,如果我不能胜,那就上书给羊将军,让他出兵征讨.
……现在,你就跟我回城内吃酒……明天开始算,正好还有十天。」
「喏!
!」
当陶侃带着韩潜重新回到官署的时候,官署内的众人都被惊得瞪圆了双眼。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陶侃居然真的能去将韩潜给带过来,而且看韩潜的模样,对陶侃毕恭毕敬的,完全没有原先的凶狠。
他们虽然不知陶侃是怎麽办成的,可也收起了原先那偏见,陶侃的行为忽然就给他的那些说法带来了可信度。
就连桓宣也是大吃一惊。
或许,他真的能从朝廷弄来钱粮物资?
?
?
陶侃设宴款待了众人,而後让他们各自回去办事。
等到众人离开之後,只有羊经留了下来。
陶侃便带着他去了书房。
陶侃面对羊经就温和了许多,跟他寒暄了几句,而後问起了刘曜那边的情况。
羊经眼眶一红,「交易只怕是难以继续了。」
「羊皇後病重,听太医说,时日无多,撑不了很久。」
「刘曜之所以肯互通有无,就是因为皇後的劝谏,皇後一旦倒下,刘曜只怕再也不肯听从.
……」
陶侃长叹了一声。
羊皇後跟刘曜的那番对话,让泰山羊氏深以为耻,国内许多士人也是十分愤恨,可在老陶看来,那位皇後也同样是司马氏造孽的受害者之一,几次被人拥立,几次被人废掉,颠沛流离,吃尽苦头。
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对司马家有什麽正面评价的话,那都是菩萨心肠了。
陶侃并不怨恨她,也不敬重她,只是当下这局势来说,她活着的作用肯定比死了更大。
她这麽一倒下,这好不容易建立的牲畜贸易就有中断的风险。
陶侃迟疑了片刻,问道:「刘曜身边,可有能收买的心腹?」
「除了皇後,刘曜是谁都不信.
……」
「没有心腹?
?
宗室呢?」
「宗室也不敢劝谏他,更不敢对他指手画脚。」
陶侃再次沉默。
牲畜对整个中原的屯田事业有极大帮助,他不希望就这麽中断.
……他沉思了许久,似是有了主意,「那他的太子呢?」
「太子还年幼,根本不知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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