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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了您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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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不了大事,只能耽误我的命,大王已经下了令,凑不出来就是一死,我这命不算什麽,死了也就死了,可我死後,来顶替我的人,只怕是个不愿意去死的。」
官员的话语里半是威胁,主人也只好低头,表示自己会再想办法。
过了许久,那官员醉醺醺的起身,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等到官员离开,那主人终於板起脸来,他看向一旁的崔懿,骂道:「一天到晚乱跑,早晚让羯人抓了你小子,送去徭役!」
崔懿脸色凝重,「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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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是不乱跑,只怕也迟早要去徭役。」
崔穆皱了皱眉头,缓缓坐下来,「羯人又要征粮,征工具,征铁器,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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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懿赶忙坐在了他的身边,「伯父,今年已经是第三次大征了,修宫殿,修道路,开河道,筑新城,运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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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是征数十万人,伯父可知,冀州现在都找不到多少百姓了!
到处都是空的,城是空的,村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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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岂能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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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不理会?
!」
石勒刚刚称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兴土木,他大征民夫,给自己修建宫殿,张宾等人出面劝阻,石勒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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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宾没了。
石勒身边已经没有能劝阻他的大臣了,石勒再次强征,不只是给自己修宫殿,他还要筑新城,要修建道路,最关键的是,他要迁徙人口,补充那些战略要地,大战时让民夫们运输粮草等等。
因为羊慎之的压迫,石勒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徭役次数愈发的频繁,历史上,冀州因为徭役问题而司冀渐困」,失去了生机,而现在,这种局面被提前了。
加上石勒没能拿下中原,河北各地,百姓们的压力变得更重。
崔穆听着崔懿那愤怒的质问,脸上却没多少动容。
他不在乎坞堡外头是什麽样的,他也不在意那些泥腿子的死活。
他早过了崔懿这种热血的年纪,他只要能保全自己的宗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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