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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城外的一处大乡,两侧原是果树,如今被砍伐了许多,走出小路,能看到许多民宅,道路颇为拥挤,一片嘈杂。
有人辱骂,有人痛哭,有人高呼。
羊慎之不慌不忙的经过,走过之地,人声停止,纷纷避让。
羊慎之穿着残破,可身后仆从却穿的又精美。
大族子弟向来多怪习,便是裸身外出的亦不少,越是古怪,这门第便越是不低,无人敢招惹。
杨大从怀里掏出干饼,捏碎了轻轻放在几个哭泣的孩子面前,而后快步跟上弟弟。
羊慎之的眼神扫过这些人,眼眸里也多了些隐藏起来的悲伤。
不知走了多久。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掩面哭泣,有颓废的士人坐在阶上发呆,有干瘦的老人蜷缩在角落,还有黑着脸的壮汉怒目而视。
羊慎之停下脚步,看向了黑脸壮汉。
“进来了?”
壮汉冷笑起来,“多亏君子的福,进来了。”
“怎么不渡河?”
“这要问君子,君子们不渡河,我们怎么敢先渡?”
“怎么不进城?”
“那就得问城里那些南边君子们了。”
羊慎之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的想法似是更加清晰了。
“说的极是。”
他缓步离开,只剩那壮汉再一次愤愤不平的目送他消失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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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有仆掌灯。
庾冰披着衣,正埋头书写着什么,越写越快。
宋雅忽走来,“家主,羊慎之在门外求见。”
“哦?
子谨来了?”
庾冰放下笔,“他不是个无礼的人,大概是有大事,让他进来吧。”
庾冰收起那些文书,又进屋换了衣裳,等他出来的时候,羊慎之已经在屋内等着他了,两人行礼相见,庾冰这才请他坐下来说话。
“有大事欲禀君侯,故等不及天亮。”
“无碍,无碍,你说,出了什么事?”
“今日我静极思动,出门散心。”
“只见乡里甚是拥挤,南下的众人十分狼狈,有士人拦住我,说家中父母无有屋檐遮风避雨,无有饭菜能糊口,询问我为何不能进城,为何不能继续往南。”
“众人多有怨言,私下里互相使眼色,更有许多壮士聚集起来低声议论。”
“什么?
!”
庾冰大惊,“可看清了是哪些人在密谋?
?
可速速捉拿,免生祸患!”
“君侯,他们无居所,少衣食,这是抓几个人就能解决的吗?
若急着抓人,反而对大事不利,晋王殿下眼看着就要进大位了,这种时候,广陵若是出大事,建康能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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