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琳这才擡起头来,「王公,我读的书虽然不如您那麽多,可也知道是非,明白善恶,羊子谨乃国内贤士,又曾施恩於我,我宁愿弃了官不要,也绝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情,请公稍候,我这就去将印绶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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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琳说完就起身,王导眯着双眼,「这难道不是卢公知恩图报的好机会吗?
就是因为羊慎之跟公亲近,我才特意让公出手。」
卢琳愣在原地,「这是何意?」
「朝内外想要谋害羊慎之的人何其多?
现在这麽好的机会,他们怎麽会放弃呢?
若是卢公不去,那就是刘隗等人前往,他们到了梧桐堂,便是不杀羊慎之,也一定会设法羞辱他,只有卢公去了,才能保他周全。」
卢綝缓缓坐下来,又迟疑着问道:「怎麽好带兵去梧桐呢?」
「公可以只领诸官吏,穿寻常衣裳,以会友之名入门,将军士留在外头,称是保护廷尉,只要让大门紧闭,不让人进出,卢公就是在里头跟羊慎之吃上十天十夜的酒,都无碍。」
卢琳眼前一亮,这才朝着王导行礼,「多谢指点。」
王导轻轻抚摸着胡须,长叹了一声。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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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器重羊慎之,此子有大志向,有成事的手段,有智谋,奈何,就是太过年轻,没吃过亏,在我们都还在的时候,让他吃个亏,并非是什麽坏事。」
「将来能接替吾等之位,辅佐君王,治理天下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此玉府之臣」,必成大器!」
天色蒙蒙亮。
卢淋站在门外,看着时间差不多,这才让人叩门。
他周围的那些官吏们,早已是冻得瑟瑟发抖。
远处还有些军士,以保护廷尉的名义,警惕的在路口张望。
王淳没好气的开了门,正要抱怨,卢淋就领着人强闯了进来,又急忙让王淳关门,王淳瞬间就清醒了,他盯着卢淋看了片刻,方才认出对方来。
「卢公?」
「不要惊扰其他人,速速带我去见羊子谨!
!」
「喏!」
官吏们守在各个门口,院里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不知什麽时候,曹丘出现在了院里,身後跟着十来个壮汉,他们盯着门口那些官吏猛看,眼神不善,那几个官吏被他们盯的都有些发毛,不敢对视。
卢淋急匆匆的走进屋内,羊慎之穿好衣裳,笑着请他入座。
卢淋一脸的急躁,拉住羊慎之的手,便将自己的来意,朝廷的命令,王导来找自己的事情全盘告知。
羊慎之很是平静。
他要是真的想带人去闹事,就不会拖到第二天再去做。
他忽笑了起来,看向卢綝,「善。」
「这有什麽好的?
?」
「我一直都很想跟卢公秉烛夜谈,如今终於有了机会,可以坐下来一起谈话,再也不怕别人来叨扰了。」
卢琳张大了嘴巴,愣了许久。
「我算是知道为什麽他们都称子谨是玉府之臣了,面对如此大事竟一点不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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