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脸色凝重,「你在这江左,就没有一个在意的人吗?」
「明公何出此言?」
「倘若江北的人以清君侧,救太子的名义起兵,向江左进军,你觉得事情会变成什麽样?」
「这次,你做的有些过了。」
羊慎之摇着头,「我可什麽都没做,我还没来得及做,就被明公派人给抓了,连门都没能出去。」
「这都是你谋划的,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可那些书信,联名上奏,肯定都是你的主意,你是故意引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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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慎之看着他,「我今日去见了贺公,想来明公必定知晓。」
「贺公告知我:做堂堂正正之事,便该堂堂正正的去做。」
「可有些大义之举,在这城内,却需以诡计来进行,明公觉得这是什麽缘故?」
王导迟疑了下,「北伐之事,我亦会全力而为,但是,不会像你这麽急切,治理大国,如烹小鲜,哪有你这种做法?」
「半壁江山,大多还都是些不毛之地,能提供粮草的,能完全掌控的不过几个郡而已,这也能叫大国?」
王导长叹一声,摇着头,打消了劝导这小子的想法。
「我不与你争辩。」
「让你前来,是为了商谈大事。」
「如果我没有想错,接下来,你就准备以行台的名义,鼓动殿下来安排亲信,让殿下脱离庙堂来自主办事,对不对?」
羊慎之愣了下,「王公倒是提醒我了,这个办法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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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面不改色,「你休想瞒我。」
「我为人堂堂正正,可也应付过小人,知道小人的想法,知道该怎麽去对付他们。」
「你这次之所以能得逞,只是因为我信错了人。」
羊慎之也不反驳,这些时日里王导胸有成竹,那是因为他觉得庾亮坐镇东宫,若有什麽大事,会随时告知自己,结果庾亮就给他整个了大的。
历史上也是如此,庾亮刚刚上位,就杀诸侯王给王导开了眼,让他直接跟庾亮翻脸。
王导又说道:「况且,你也勿要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要知道,若是有人给皇帝提议让我来担任行台尚书令,又或是让大将军提前知道这件事,让他闹出些动静来,这件事都不能成功。」
羊慎之摇着头,「如此会弄得天下大乱,同室操戈,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怎麽能断定?」
「因为朝中还有明公。」
王导一时无言。
「行尚书台的事情,我可以应允,也可以保证不起什麽乱子,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听我的。」
「请明公直言。」
「我知道你肯定还想让那些流民帅南下,进入建康,拜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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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为他们造势,但是,你决不能这麽做,不要让流民帅过江。」
「我不是轻视这些人,也不是敌视他们。」
「天下能安稳,是因为有人在荆州,有人在建康,有人在江北,大家互不侵犯,相互制衡,如此方可太平,倘若彼此往来过多,很多事情,就不受你所制,朝中诸事,都会影响北伐大计,听我的,不要让他们过来。」
羊慎之看向他,「明公是怕他们发现江左的虚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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