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一只麻雀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从飞檐上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
另一只惊吓过度,连忙扑棱棱地飞走了。
枪手吹了吹还在冒青烟的枪口,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一旁的同伴纷纷向他竖起大拇指。
突如其来的枪声顿时吓得独眼龙从藤椅上一蹦而起,他惊慌失措地叫道:“来人,马上出去看看什么回事。”
手下摸出酒馆门口,探头张望,只见对面土楼的窗户除了日影婆娑,并无动静。
门楼紧闭,从外面看,似乎早已人去楼空。
他紧盯半分钟后,准备转身入内。
忽然,一个人影钻出土楼大门,沿着墙角行走。
“站长,你们快来看!”他立即招手,惊叫。
独眼龙和众人立马操起家伙,慌忙凑近一楼的窗前,向外观望。
对面土楼的墙角之下,有一人影边走边看,似乎再找东西。
不一会儿,他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再次返回客栈大堂之内。
“虚惊一场,继续观察。”独眼龙长吁一口气。
那厮回去之后,对面的土楼越发显得安静,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独眼龙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夕阳早已落山,一轮弯月升了上来,那暖暖的月牙好比母亲慈祥的眼睛。
话说那名走出土楼,到外面捡东西的家伙正是张大民的手下,而他捡到的东西就是刚才他们在楼顶打死的那只麻雀。
他扒光了麻雀的羽毛,掏空它肚子里的内脏,然后插上一根竹签,放到火上烧烤。
几分钟后,香喷喷的肉味扑鼻而来。
他撒上一点盐,送到正在小憩的副帮主跟前。
“副帮主,那只烦人的麻雀被我打死了!
这都烤熟了,您赶紧趁热吃了吧?”
张大民睁开眼睛,看到香气四溢的鸟肉,顿时喜上眉梢,点点头赞道:“嗯!
枪法不错!
下次有机会再多打几只。”
他十分满意地抓在手里,撕咬品尝。
独眼龙那名负责外出搜查的手下,带着一队人马无功而返,悄悄摸回酒馆。
他们一个个仿佛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站长,我们几乎找遍了方圆五里,可是都没见到刘占元的足迹。”
独眼龙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弟兄,心里有些内疚。
他再次疑惑不解地望着街对面的西北驿站,不知如何是好。
“站长,事不宜迟!
咱们尽快端了它,以免夜长梦多。”那名手下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终于沉不住气,不想再等下去。
独眼龙看了看面前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使劲地咬了咬牙,然后大手一挥,果断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窗外皎洁的月光犹如水银泻地,地上两个浅黄色的人影肩并肩地匍匐前行。
那是独眼龙派出的两名手下,他们身披接近土黄的浅色斗篷,绕过西北驿站的正前方,企图从后方偷偷逼近那座易守难攻的两层土楼。
独眼龙躲在东北酒馆楼顶的掩体内,通过夜视望远镜,提心吊胆地注视着后方那两个蠕动的身影。
就在他们距离土楼还有三丈远,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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