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天好多人都死了,你却还活着。
像你这种能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活下来的人类,一般都是食肉动物。”
赵建国看到自己担忧的问题终于被对方点破,心里不禁为之一振,他看了看李肆得意洋洋的样子,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有意避开对方咄咄逼人的眼光,转头起身欲走。
李肆连忙叫住他,“你要去哪?
我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不是胡说八道,我也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如果你走了,我跟老爹的麻烦可就大了。”
赵建国啼笑皆非,他满脸苦涩,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走,也不会逃跑。
我只是觉得身上到处脏兮兮的非常难受,想去洗个冷水澡,不行吗?
你这里有没有提供搓澡服务?
反正又不是我付钱,我干嘛不住舒服一点?”
“对不起,本店即将关门倒闭,恐怕不能满足客官的需求。
请你自便!”李肆愣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赵建国转身下楼,径直走进后院,在柴堆旁边一个角落里捡起一根带钩的扁担,回头钻进马厩撩了两个木桶,然后走到后院门外左侧的水井旁,拿起吊桶打水。
时值进入秋季,深秋的夜晚气温偏低。
幽深的古井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吊桶往下放了老半天,还没碰到水面。
赵建国误以为这是个枯井,直到三丈多长的吊绳几乎没进井里,井底才传来木桶落水的扑通之声。
他凭着感觉将吊桶装满水,如此来回折腾几次,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个木桶装满井水。
他将木质的井盖罩上井口,然后轻松地挑起水桶,一步三摇地来到一个大约半人多高的浴桶旁边,一股脑儿地倒进井水,水面只没到浴桶的三分之一。
要想装满整个浴桶,恐怕还得挑两担水。
赵建国望了望身后的井口,目测距离浴桶大约五米之遥。
他咬了咬牙,挑起水桶转头就走。
他掀开井盖,再次放下吊桶的长绳,又来回折腾了十几分钟,才将浴桶装满。
他望着满满一大桶井水,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赵建国撂下水桶,伸手进入水里,只觉一股透骨的冰凉传遍手臂,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他哆哆嗦嗦地脱下身上褴褛的衣裳,双手捧起冷水往自己身上泼洒。
当冰冷的井水洒落后背,一股寒意袭人,他倒吸几口冷气,咬了咬牙,钻进浴桶里,等身体慢慢适应水温,整个人已感到没那么冷了。
于是,他将脑袋沉入水里,使劲地揉搓乱蓬蓬的头发,以及油腻腻的老脸,使劲地搓了搓全身的污垢,原本清澈的井水顿时泛起一阵阵乌黑的水花。
他望着天上迷人的月色,月光如水。
即便泡在透心凉,寒彻骨的冷水中,想起日前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也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爽与满足。
他得意忘形地哼起一段不着调的小曲,仿佛置身自家的后院洗凉,忘却了所有的忧愁和烦恼,忘却周遭潜在的危险。
刺骨的寒意导致他牙齿捉对打架,从嘴里哼出的陕北小调就像一根洞箫在呜咽。
此时,在客栈二楼补墙的李肆睡意朦胧地走下木质的楼梯。
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极目搜寻赵建国的身影。
嘭.
.
.
.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