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的柳叶飞两手各持一枪,他左右开弓,再次开枪打中陈丁的腹部。
封闭的密室里,枪声震耳欲聋。
就连久经沙场的陆谦也不禁大惊失色。
陈当看到哥哥竟然被自己人打伤,他愤怒地冲上前,想跟对方拼命。
陆谦一把拽住陈当的胳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陈丁右手捂住伤口,匍匐在地,他抬头看了看发报台上那具还在不停抽搐的尸体,脸上露出非常痛苦而绝望的表情。
大约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外面打情骂俏,不想就此阴阳两隔。
目睹整个过程的中年男子始终没动,他依然十分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
他们就这样束手无策地被柳叶飞双手平举的枪口所威胁。
陆谦站立原地,目瞪口呆,一脸茫然。
而处于优势的柳叶飞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他仿佛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
双方对峙许久,做贼心虚的柳叶飞缓慢后退,直到整个身子钻进门内才停下来。
此时陈丁等人根本没办法从侧面袭击他。
而他正面有火力支援,自然有恃无恐。
门外的枪声时断时续,忽远忽近,跟寂静的密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各自心怀鬼胎。
陆谦也蓄势待发,伺机反扑。
忽然,柳叶飞皮笑肉不笑地喊道:“我又不是叛徒,你们干嘛这样瞪着我?”
陆谦十分轻蔑地冷笑道:“呵呵,贼喊捉贼!
你还不是叛徒,恐怕全天下的汉奸都是姓柳。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败类,原来你打入我们内部就是为了滥杀无辜。”
面对陆谦的辱骂,柳叶飞无动于衷。
他毫无内疚,表情麻木,一声不吭地举枪对准众人。
“中统那些龟孙子为什么要偷袭我们?”陆谦质问。
密室里没人吭声。
柳叶飞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枪声,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回答对方的质疑。
陆谦的心情几乎频临绝望的边缘,一旦密码本落入敌人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开始变得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这些年,他跟军统和中统的内部人员几度交手。
虽然他们总是那么不容易对付,但是国共两党为了联合抗战。
彼此还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换情报,可眼下对方意欲何为?
他不得而知,此去凶吉难测,前方生死未卜。
陆谦扫视陈丁兄弟俩一眼,他决定逆袭而上,放手最后一搏,置于死地而后生。
柳叶飞仿佛看穿陆谦的心思,他一个急转身进入密道。
随着他身影消失的一刹那,密道的暗门再次紧闭。
陆谦望着徐徐关闭的密道,长吁一口气。
他迅速地离开原地,伸手轻按发报台下的旋钮,打开另一个逃生的通道,回过头冲着中年男子高喊:“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啊!”
中年男子从凳子上一跃而起,陈当冲过去搀住哥哥。
陈丁恼怒地挣脱弟弟的臂膀,泪流满面地扑到刘兰芝的尸体上。
陆谦一把拽住陈丁,挥起右手恶狠狠地扇了他几巴掌,大吼道:“刘兰芝同志为了民族的解放,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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