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一剑平川段海山召集了舵中六大长老议事,这议事的内容,就是孟白前来青州上任的事情。
帮派之中,具体到一地的分舵之上,人事调整并不频繁,很多人只要是升不上去,那就是一辈子在一个舵里干到死,之所以不说干到老,是因为刀口之上舔血,真能活到老的人,并不多见,多数都是在某次任务之中横死。
但是,这一次的调整就显得不寻常了,因为,原本分属太子势力的礼堂大长老带着人马全盘掣出,都交给了宁王一系。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倒是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利益交换什么的。
可是,偏偏又安插过来一个副舵主。
副舵主,名位之上是高了一些,但是,没有根基人手,单枪匹马又能够济的什么事儿?
他们得知的消息,倒是有说孟白是需要借此避难的,自身又是青州出身,算是一个过渡。
但是,传都是这么传,谁知道暗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任务呢?
这分舵议事大殿上,总共只有七个人,但势力却是复杂之极,各个方面都有,宁王的,周王的,安王的,其中以宁王势力最强,目前掌控着两堂,一个礼堂,一个漕堂。
礼堂为诸堂之首,漕堂则掌控着大半的财务。
现在的礼堂大长老,就是以前的漕堂大长老卢方,人称七面黑狐,这即是指他的幻术高明,也是指他的心肠诡谲难测。
现在,之前的副舵主离开,舵主之下,便是以卢方为首,他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发言,道,“贺舵主既然是我们青州出身,又在总舵立下大功,实力高强,当委以重任,目前,金沙湖之中的湖匪甚为嚣张,经常出手,劫掠插有我们怒龙帮旗帜的商船,让我们的名声大有下降。
而我们战堂相对还是薄弱,保护自家船队有余,但额外的护航却是不足,我觉得应该让贺舵主过来管理战堂,加强战堂实力,说不定,贺舵主还有办法直接将那湖匪给剪除了,彻底去了我们的心腹大患呢!”
卢方这话,表面之上非常的公允,但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
毕竟,战堂每每都要亲临战阵第一线,这死伤就相对较大了。
对于孟白的底细,他还没有探清,表面之山,现在宁王一系独大,再加上青州城里的暗卫千户毕凌风,这青州地界,几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可越是风光,就越是要小心谨慎,未雨绸缪。
如果孟白真的只是来躲个灾过个渡,或者是衣锦还乡风光一下,那无所谓,他们保证能够让他舒舒服服,金钱女人一样不缺。
可是,他要是负有什么使命,那就得多加防范了。
正因为此,卢方想要将孟白给暂时的排除在分舵权利核心之外,让他在外面厮杀着,他要是有本事成功回来,这一段时间,应该也足以他们看出一些端倪了。
他要是没本事儿死了,那更好,省得他费劲研究了。
这对宁王一系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最好的办法。
因为现在他们这一系势力最大,最是需要镇之以静,悄无声息的渗透,稳住局面。
浑水摸鱼,那是小人物才愿意干的事情,因为对他们来说危险小收益大,对大势力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卢方这话刚刚出口,战堂堂主就直接顶了回去,“我们战堂习的是水军战法,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玩的转的,我可没有听说过这位以前只是个小头目的贺副舵主,在水军里干过?
我倒是觉得,让贺副舵主去管漕堂是最合适的,听说他武功不错,是个天才,这更适合江湖厮杀。
若是贺副舵主能够将漕堂的护卫工作全盘接管起来,我们倒是可以腾出手来,去清剿一下湖匪了。”
“没错,我也觉得漕堂合适,卢长老高升,这郭长老新任,恐怕未必能够挑的起来,若是由贺副舵主和过长老一起负责,必可万无一失!”杀堂大长老紧随其后,进行符合。
杀堂和战堂,都是舵主段海山直辖的,自然是要相互帮扶。
至于他自己,倒是并不担心。
因为杀堂不管在那儿,都没有归属过副舵主的先例。
原因很简单,这是最隐秘的实力,一个舵主不能够掌握,只能说明一点儿,那就是他干不长。
卢方高升礼堂大长老,这漕堂可是也没放手,由他的一位心腹接任。
这是自家的核心,尤其是牵涉着太多钱财问题,他如何能够让出?
当是时,二话不说,便行挡下,“漕堂不妥,漕堂方方面面,杂物太多,太过琐碎,想要上手,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不行。
贺舵主若是胡乱插手,影响了漕堂的生意,那我们恐怕就得喝上一阵子的西北风了。”
“既然,战堂、杀堂、漕堂这外三堂都不妥当,就只有内三堂了,礼堂显然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只有刑堂和法堂了!”舵主段海山说到这儿,目光扫向了刑堂大长老铁臂判官尉迟北,“尉迟长老,贺副舵主来了,分管你刑堂如何?”
尉迟北正是孟白当初出身的白波香主展龙飞的上司,属于三皇子周王一系。
他在刑堂做事,素来讲究公正,但是在这个时候儿,却也展现出了自家的圆滑。
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道,“只要副舵主能够秉持帮规行事,我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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