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尧心中一喜,正要趁热打铁。
周棣的话锋却陡然一转,疑惑不解地问:
“皇叔一向爱民如子,当初在封地究竟做了什么,把这位苗疆少主得罪得这么狠?”
“以至于他不远千里,追杀你到了京城?”
周羡尧呼吸微滞。
未等他出言狡辩,周棣又开了口。
“朕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刺客行凶最忌留下把柄。”
“既然这粉色鳞粉只有金裳凤蝶才有,如此明显的证据,柳少主为何要自己动手?”
“他既然能派死士追杀皇叔,为何不能派几个死士去相府纵火?”
周棣稚嫩的小脸绷得死紧。
“更奇怪的是,如果柳蝶衣想颠覆朝廷……“
“以他的本事,直接派蝴蝶飞到相府和宫中,给朕与裴阁老下毒不就行了?”
“何须费尽心思放火去烧孩子?”
夺命三连问,直击要害。
周羡尧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小子,竟然这么聪明?
他心中惊讶,面上只能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转动。
“陛下圣明,所虑极是。”
“只是陛下不知,那柳蝶衣的死士,在追杀臣的途中,已被臣的亲卫斩杀殆尽。”
“他为了不引起朝廷注意,进京时没有带人。”
周羡尧稍作停顿,额角的汗流下一滴。
“他所图谋的,是倾覆汉人朝廷,直接用蝴蝶下毒杀人固然简单,但会让整个苗疆蒙羞。”
“加上他过于自负,以为亲自出手并不会留下把柄,这才……”
周棣听着侃侃而谈,胡编乱造的好像跟真的似的,心中冷笑连连。
这几日,北镇抚司镇抚使与太监总管王安联手,已经将上次他吩咐的事查明白了!
之前,她在废井里发现的那具被毁去面容的小太监尸体,名叫王三丁。
那小太监懦弱胆小,长期被同侪欺压忽视,成了凶手顶替身份的完美目标。
而那个顶替他的凶手,本来就是京城人,是周羡尧从多年前就开始培养的眼线。
可惜,这颗自以为是的棋子,已经被锦衣卫在暗中拿下。
北镇抚司镇抚使连夜拷打,喂食毒药,成功把他策反成了暗桩。
而周羡尧,对此一无所知。
还真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周棣点了点头,佯装出一副勉强被他说服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柳蝶衣着实可恶。”
周羡尧见小皇帝上钩,一咬牙,干脆将更多的脏水往柳蝶衣身上泼。
“不仅如此,陛下!”
“柳蝶衣趁着相府着火之际,用苗疆暗器杀害相府枭卫,掳走了裴阁老!”
“可怜裴阁老病入膏肓,一直昏迷不醒,虽然已被救出,但经此一劫,怕是彻底不行了。”
“就连臣之前在相府养伤时,遭遇的那场刺杀,也是他所为!”
“但臣担心柳蝶衣会狗急跳墙,先用蛊术控制朝中百官,再对陛下实施蛊术,掌控整个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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