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风池急了,甚是无礼道,“为什么?”
凌啸眼皮一翻,“甘家庄甘兄,似乎本候无须向你解释为什么吧?
甘风池听他提到甘家庄,立刻蔫了,正想解释,黄百家却扳着脸斥道,‘风池,有话要好生问,为师交代过你多少次不得无礼!”
凌啸吃惊到笑了的程度,他黄百家年纪比甘风池似乎大不了两岁,却自称为师,难道甘风池那一身好武功竟然是黄百家所授?
嬷嬷却不待他细究,接过话题冷声道,“为什么要等到三天以后?”
“回来之后,一直忙于俗务,还没有时间审问一番,要是匆匆就放了,于体制不合。”
凌啸鬼话连篇地胡扯,他需要时间去寻找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大母,反正您也难得来咳儿府上,就多留几天,也让孩儿向您尽些孝心吧!”
顾贞观看凌啸的脸色,就知道他可能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忙帮腔道,“是啊,老夫人,侯爷几次三番和贞观谈到您,都是泪如雨下,嗟叹不已,总想为老大人向您补偿一二,老夫人,侯爷怎么说也是您的孩儿,您就成全他这一片孝心,不要在四处飘零了。”
嬷嬷冷笑一声,站起来道,“曾敏之事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老婺子就等你三天。
你说你想把我接到这里来孝敬,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大母!”凌啸听她口气松动,禁不住欣喜万分,她是格尔楞的原配正室,遭遇可怜至极,若是能接到自己身边,无疑自己会安心很多,就是地下的格尔楞也会暝目地。
也许是看到凌啸的确有那么—点的真挚,嬷嬷面色缓和下来,可是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凌啸万万没有想到。
“好,只要你答应放了叫荃儿的小丫头,老婆子就允许你叫我一声大母!”
好快的消息啊!
尽管目前好像没有人知道荃儿的身份,但是凌啸明白,荃儿的重要性超过那曾敏百倍。
黄百家、潘耒和严鸿逵紧张地看着凌啸,却把凌啸的注意力给引过来了。
刚才自己还以为他们是为曾敏来撞顾先生的木钟来了,现在看来,是为那天地会的荃儿。
凌啸越发搞不清楚形势了,既要救那甘兢平的妻子曾敏,也要救天地会地密探荃儿。
大母究竟在搞什么?
“嘿嘿。
地下相谈吕公姥,遗民犹有一人存。”这是凌啸唯一记得地顾炎武的诗句。
当即念道出来,唬得几人心中震撼,面色苍白,黄百家已经暗暗用上内力在丹田。
一待凌啸不从,就抓他做人质。
凌啸微微昵视他们几眼,继续道,“大母,您可知道这荃儿是什么人吗?
您可知道,我会有被问罪地危险吗?”
“知不知道都一样!
老婆子只知道她的祖父曾经救过我一命,有恩不报枉为人!”嬷嬷的神色如此坚定。
令得凌啸为之气结。
“唉,有其夫必有其妻,大母,孩儿没有想到。
你和阿玛都是如此重视恩情的人。
一个可以为了恩人之女阵前逃逸,一个可以带人来逼迫她地庶出之子。”凌啸真不知道是该为有这样的大母欣慰还是苦恼了,倍感疲倦道,“先生,我乏了,你先设宴款待各位吧。
我看就快过年了,二号院的亲卫们也很辛苦的,三天后。
等我审问完毕之后,让他们轮流休假吧!”
说罢,凌啸对嬷嬷躬身一礼,一摆衣袖,就扬长而去。
甘风池就要追问,潘耒却伸手止住了他,他向众人一看,内都是喜笑颜开的神色,微微一想,甘风池也明白过来,正要心中鄙视凌啸的官话,就听见顾贞观笑呵呵道,“老夫人,各位仁兄,请到花厅用席!”
花厅那一边,酒席上谈论诗词民俗的欢声正酣,这边凌啸却靠在兰芩的腿上宁静万分。
吃着小依递上来地点心,喝着兰芩斟上的女儿红,凌啸感到其乐融融。
一个很无耻的想法,在宁静个诞生出来。
凌啸忽然觉得这样的计划,也许会使得自己失去嬷嬷这个大母,甚至还有利用她地嫌疑,可是现实的需要,和自己心中勃勃的野心,竟是什么都难以压下去的。
微微带对负疚的心理,凌啸看着恬静的芩儿,看着她愈显母性光辉的面容,凌啸无端想起了远在异时空的妈妈,母爱是最伟大无私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漂流的艰辛,却只能在自己的心中苦苦咀嚼,对以前的所有怀念,也只能在午夜梦回中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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