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问的不是四爷之志,是先生之志!”
此话一出,邬思道和顾贞观都是一愣。
邬思道心中一动,道,“思道刑余残废,早就不做他想,要说只为混一口饭吃,那就是在敷衍侯爷和平远兄了。
人生在世,每个人的路,既有自己选的,上天在冥冥之中也为你定好了很多的调调。
仰而乞者难,俯而拾则易!
就像同样是立志求取功名,豪门易而寒门难。
思道的前半生,已经荒废在八股文敲门砖上,最后还是落魄江湖。”
回忆起过往地坎坷人生,邬思道颇有些自伤,自干一杯,咂着品位了一下辛辣味道,“后来能得到四爷的垂青,四爷心存百姓,对思道言听计从。
思道以为,与其懵懂老死于床上,寂寂无名于青史,倒不如择良枝而栖,所谓青蝇振翅不过数午,附之骥尾能至千里。
。
借用侯爷刚才之词,直到此刻,就算思道想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但思道毫无峥嵘岁月可言,思递栖身四爷府,就是想做些事情,不负此生!”
凌啸点点头。
为他斟上酒,感叹道。
“籍家讲究出世。
道家崇尚出尘,先生也是君子以自强不息。
凌啸能够明白,来,为先生的这份不甘之心,干了!”当即三人共饮一杯,无锡的这两位读书人都望着凌啸,等他的下文。
“先生之志,凌啸己经明白了。
相较其他几位来说,四爷个更加重视民生,这一点。
凌啸早就看出来了。
那么四爷这次想让先生和凌啸谈什么呢?”凌啸把皮球踢了回去。
邬思道沉吟半晌抬头盯着凌啸道,“以一个天大的秘密,和侯爷你泯一段恩仇!”
“……”凌啸狐疑地看着这位邬先生,心中翻起惊天骇浪,看来邬先生已经猜到是自己嫁祸给他们了。
要想泯灭这一段血海深仇,老四能够拿得出手的,定然不是什么小秘密。
甚至是自己的死穴所在。
凌啸默默思索一番,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地纰漏,当即探着口风笑道,“哈哈哈。
邬先生,我和四爷之间有什么怨仇?
要真是有什么怨仇,我这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
顾贞观眼皮一跳,想起容若说的那段恩怨,急忙道,“静仁,你我相交一场,是君子之交。
这事情和交情无关,咱们都各为其主,但是也万万不要丢失了恩师教导我们地良知啊!”
邬思过苦笑道,“平远,此事我也是刚刚得知,详情我并不知晓。
我刚刚从四川远游准备回京,谁料到大江封锁,接着就收到四爷的信,要思道为他和侯爷讲和。”
顾贞观急了,“那个秘密你总该知道吧!”
凌啸却一摆手,“先生,不要逼邬先生了,各为其主嘛。
不过,邬先生,四爷不会是只要你带了这么一句话吧?”
邬思道却道,“今日既然能够坐在这里把酒言欢,思道就不准备瞒着两位。
四爷信中地原话是,即便凌啸还是不能原谅属下们地过错,他也会把这个秘密交给你,不为别的,他已经受到了皇上的严厉处罚,降为固山贝子,还要面壁思过,现在秘密还给侯爷,作为那次恩怨中的恕罪,希望侯爷你能够放他一马,安心做好自己的臣子本分,阿哥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顾贞观哑然而笑,“静仁,四爷难道就那么相信那个秘密的份量?”
凌啸嘿嘿笑道,“四爷为何这么信得过凌啸?
若是我拿了那秘密之后,就无后顾之忧,那么到时候四爷还能怎么钳制于我?”
邬思过淡然道,“四爷既然信得过侯爷地人品,自然有他信得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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