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既齐见小公爷们又伤到了要害,叫道,“佟相,侯爷一不小心,绊脚踩到这两个爷们的要害了,要不要赶快叫大夫?”他看到湖北军找到这里,已经把案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些狗日的家伙们,怪不得现在没有给我顺天府找麻烦了,原来是都跑到这里花天酒地来了,想到自己多年来都被这些有权有势的家伙们折磨得够呛,心中地天平当然是偏向凌啸,所以出言表示看到凌啸是不小心。
“是啊,是啊,都怪这些家伙们荒淫无耻,乱睡!
快,叫大夫。”佟国维虽然知道大夫也不能把片状恢复成柱状,但答的很干脆,他不得不帮凌啸证实误踩这一点。
侄子鄂伦岱已经告诉他了,自己写给老八的信件落在了凌啸地手中,这种把柄,不在这时候显出杀伤力,还待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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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曛点点头,他本来和容若的交情不错,和凌啸也是很熟,犯不着在这个问题上得罪惹人,“侯爷,佟相,依我看,为免人多再发生误踩事件,不如咱们就把这个地方给封起来,人也不要动他们,天明之后请旨如何?”
凌啸已经卸去了一点点恨意,也知道暂时只能等康熙来主持公道了,当即也不说什么,留下特廷在这里看守,自己则带着余将径直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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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夜风习习,沿着护城河策马狂奔的凌啸猛地一勒战马,因为他被身旁的八将给拦住了,这八人跪成一排,面上都有着泪水和愧色。
凌啸却淡淡一摆手。
纵马绕行过去,兔死狐悲由人及己地心事谁都会有,自己到现在也有咧。
这群将领随着自己出生入死,可真的以后在面临着生死富贵的逼迫之下,又会不会愿意对自己全心全意忠贞不二呢?
忠毅侯府门口,已是白幡白绫。
这些连夜准备上来的一些简单冥仪,告诉着偶尔路过的人,一等忠毅侯地府上,未办喜事,先有丧仪。
多赞愣道,“爷,这不妥当吧,在您地府上办祭奠仪式,对您和公主的婚礼很不吉利,弄不好明日内务府就要来干涉的。
那样把左兄弟移来移去,于左兄在天之灵也不好。”他这一提醒,几个将领连忙同声谏劝凌啸,要求在开始祭拜之前,就把左雨的遗体移往丰台大营去。
凌啸脚都不停。
“朝廷的军营是他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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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太多的兄弟死得不仅连家都没了,爷现在有这个条件,为何还要左雨魂飘野外?
!”众将感动之余,容若已是迎接了出来,带着他们来到左院暂设的灵堂。
凌啸满面戚容地走到左雨遗体前。
掀开盖在他脸上的白布,静静地看着这个忠心的卫士首领,脑海中划过之前地一幕幕。
左雨仿佛是睡着了一般,青紫伤痕的面目上神情安详,仿佛是只要自己铿锵有力地叫一声他的名字,就会马上蹦起来叫一声爷一样。
“侯爷,天下上百万的贱民,有覆盆之冤,左雨愿意以生命来立下奇功,只求成功之后,侯爷请圣上豁免天下贱民。
则左雨死得其所!”左雨眉头紧皱,手握拳头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态何等地坚决和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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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音容笑貌宛在我心,却是英魂不知何处可寻。
凌啸一把推开胡骏递来地香火,坐在寿床上脱下两只鞋交给胡骏,吼道,“左雨,爷来看你了,爷不会让你白死的!
爷今日先阉割两个为首的,这两只鞋子就是告知你享用的祭品,他日的究竟如何,哼,老子连世袭罔替忠达公地儿子都敢费掉,你就等着那终有的一日!”
容若大吃一惊,“你,啸弟,你说什么?
忠达公?
你知道忠达公就是图海图大将军吗?”
凌啸在心里咯噔一下,口中却毫不犹豫道,“知道!”
其实他不知道,图海就是忠达公。
这个为康熙立下了赫赫战功,西剿李自成余部,南平吴三桂,北灭察哈尔的大将军,风头功勋都远远超过了飞扬古,这该是继鳌拜之后,军中地领袖人物,其门生旧部遍及天下各军,而即使是当日图海手下的亲兵,至今也很有几个坐到了总兵的,这能不让凌啸咯噔一下?
“难道你不知道图海的儿子诺敏现在是吏部侍郎?”
凌啸在心里暗自叫苦,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毅然道,“知道。”
老忠达公有了军队系统的庞大门生体系,现在还有一个吏部侍郎的现任忠达公诺敏,看来,他又起码是有了很大一帮子门生故吏的势力的。
“难道你不晓得荣妃马佳氏所生的皇子三阿哥,就是诺敏地外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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