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王剡,这往日只专心辅佐废太子的太子太傅,在苦心培养的太子轰然倒地之后,再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他也没有理由死皮赖脸留在这里,人家毕竟个个都是沾亲拉故的。
但他就是不走,听着阿哥们一个个寻典故,讲笑话,谈诗论词,高谈阔论,或想要以才学打动凌啸,或想要以亲狎接近凌啸,王剡不禁苦笑一声,早知道今日,老夫我何必当初!
上任之初,作为同时兼有督责各皇子之责的太傅,王剡就对自己写下了“偏心专心”的座右铭。
在他看来,胤礽乃是嫡长子,按照汉族传统,立嫡立长两条原则,是天经地义又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的,只要不是想要谋逆,再不肖不堪,也不会被废的。
所以他要在诸位皇子中对胤礽偏心专心,任职以来,对胤礽地用心良苦,已经不能用“开小灶”来形容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给阿哥们开过“大灶”!
可是,尽管人憎狗嫌,他不得不来求凌啸,求凌啸给胤礽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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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敏见堂上欢声笑语,人头攒动,心知难得有机会见凌啸了,登时就急得眼珠儿啪嗒啪嗒直落。
若是一个本就娇滴滴的小姐,这样伤心流泪,倒还没什么,可偏偏是有女侠气质的曹敏如此,就别有一番我见犹怜。
胡涛实在是看不过去,心中回想一下凌啸和曹敏之前的遇面情形,一冲动就要进去向凌啸禀报,刚一动脚,就发现胳膊被人拉住。
一回头,却是对他微微摇头的弟弟胡骏。
胡骏对曹敏赧颜一笑。
扯了哥哥走开几步,正色道,“哥哥,恐怕你最好是不要拿曹家的事情去烦爷地好。
这里面水很深很深,我们爷要是涉足进去,弄不好会肇祸的。”
“什么?
!”
早上,奉了凌啸地命令,胡骏去办了两件差事,其中一件就是找李德全。
打听曹寅和穆子曛被抄家之事。
令胡骏大为吃惊的是,这个案子没有罪名,一切都是康熙以诏狱的形式。
自行口颁圣旨抄家的,上书房不知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三司也不知情,就连兵部,现在还不知道九门提督换人之事呢!
胡涛骇然一惊,如果是这样,那凌啸的确不宜涉足其中,这种事情讲究有的放矢,针对罪名去为其开脱。
可如今却是连罪名都没有,怎么开脱?
!
正想回头跟曹敏致歉,两兄弟却大吃一惊,暗暗叫苦。
曹敏已经自己走到了大堂口上,向凌啸盈盈行去!
猛见一女子出现在堂口之上,几乎是所有的阿哥都楞住了。
齐声叫了一声,“敏小姐?”不过,等到大家都发现自己在这种场合如此称呼一个包衣奴才的女儿,有些不合时宜地时候,刚想改换称呼,却发现凌啸已经笑了起来。
曹家作为皇帝地家奴,不是唯一的一家,但绝对是最左右逢源的一家,这一点从几个皇子都认识曹敏就可以得知。
和海关总督魏东亭不同,曹家不仅有大把大把地钱财。
还有诗书传家的士大夫背景,加上奉命笼络江南士林,这一点就是很能契合皇子们招揽门人清客幕僚的需要!
而更让人不可小觑的是,曹家还是皇上监视江南的桥头堡,不仅江南财富之地的一举一动,他曹家了如指掌,手上的江南侦知处力量,还是皇子们都心动的资源。
无论是夺嫡出发,还是自保所需,或是应急用钱,曹家定是阿哥们都明白的首选对象,刻意笼络之下,明明是奴才女婢身份地曹敏,都成为了“敏小姐”!
偏生曹寅这人没有刚性,谁的船都踏,这满朝的皇子阿哥中,恐怕也只有老四和他关系不好,这才在最后为命运所作弄,偏偏是一直嫉妒得眼睛冒火的老四当了雍正帝,到最后连老十三都保不住他们曹家。
可叹可叹。
不过今时不比往日,太子之位空空高悬,康熙帝又立志玩什么完美太子养成,命凌啸全力忽悠诸阿哥,曹家再深涉其中,最后就会成为阿哥们血雨腥风争斗中的牺牲品,还不如现在就抄家软禁,免得皇帝保母家落得个更惨下场,倒也未尝不是老康的人情味!
老康,I服了YOU!
玩个什么菩萨心肠,都玩得这么样深不可测,还“佯怒”地对我说什么“什么都不要问,朕不想说!”哼!
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
曹敏眼晴红红,也不管阿哥们,万福罢盯着凌啸道,“驸马爷可还曾记得,你说对我曹家颇有好感地,可造化弄人,奉旨抄家的偏偏就是驸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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