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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强中自有强中手(2/3)

满脸冷峻的木头人和温和倜傥的佳公子,赫然就是胤禛和胤禩,另外几人要么可有可无地看戏的表情,要么就是怨毒地望着凌啸。

没有看到容若的身影,凌啸反而松了一口气。

会审过去了近两个时辰,凌啸坐在大堂中央的一条板凳上,没有机会发话,他就知道有些不妥了。

因为从开始按例向几位人物行礼之后,就被王鸿绪指定在板凳上坐下,一直没人问他一句话。

说话的都是证人,从那教坊的嬷嬷们,到那些当日在场的待卖女奴,到几个图育的喽罗,再到顺天府抓捕凌啸的衙役,都在要求下做出了证言。

郭琇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拍惊堂木,对着凌啸喝道:“犯官凌啸,当日实情还不从实招来!”他郭琇也是没有办法,才要凌啸说话的。

顺天府的衙役们说的话是最可信的,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不要紧的东西,他们去的时候,凌啸已经把图育打废了,出气多而进气少,之前的前因后果,他们没看见。

接下来的就是各执一词的教坊众人和图育的喽罗。

喽罗们咬定是凌啸强抢女奴,惹急了图育,才误杀女奴,然后凌啸将他们的主子活活打死。

教坊众人出乎意料地实事求是地讲明真相,并且很是坚持,尤其是那个中年嬷嬷,一口咬定是凌啸出了银子买下了女奴。

凌啸看着微笑的老四和老八,再看看铁青着脸的太子,心里有些明白过来。

有人在帮自己。

不过他并不乐观,按照很多相通的法理来说,凌啸还是有罪的。

果然,没有办法的郭琇问自己了。

凌啸很怀疑郭琇他们已经有了定计,究竟怎么判,只是看交易的结果如何了。

他们问自己不过是在例行公事,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凌啸只是一个行伍粗人,不曾学习过大清律例,但是我晓得做人的道理,应该仁字当先。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意图侮辱一个弱女子,尤其在我已经买下了这名女奴之后,仍然不放弃侵犯,试问在座之兖兖诸公,是可忍,孰不可忍?

图育仗着家中权势,在无法得逞之后,又丧心病狂地持刀行凶,残杀无辜。

我虽然只是一届武夫,但我也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的大清法司官员,除暴安良乃是我辈职责所在。

难道让我面对凶徒,跪地求饶?

则君恩之重何在?

圣人之教何显?”

凌啸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擂了擂胸膛,接着道,“一个行伍出身的执法官员,在杀人歹徒持刀在手、喽罗帮凶环伺左右之时,该当如何?

凌啸不才,未敢思自身之安危而忘朝廷之法纪,唯有置生死于度外,全力以赴缉捕罪徒。

试问一个为法纪而忘记生死的人,还有控制自己拳脚轻重的能力吗?

作为一个与葛尔丹骑兵殊死搏斗过的军人,无论是犯国境之贼,还是坏国法之匪,在我的眼里就是要与之生死相博的敌人。

如果各位爷和大人们认为,国境安全和国家法制这两样是凌啸最看中的东西,不值得凌啸去舍生忘死地维护的话,凌啸,就无话可说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沉默,都在心里暗骂,“这还是行伍出身的粗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怎么我听了之后,好像要是不给他升官加爵的话,自己都很是过意不去的啊?”

见半响无人说话,连一向善辩的郭琇都愣呆呆地回味凌啸的辩词,凌啸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减轻了大部分的责罚。

还是文化大革命的上纲上线牛啊,加上些概念的转换和捆绑,弄得有人明知是悖论,却畏首畏尾不敢贸然反驳啊。

看来当销售经理的时候,写那些夸大成绩缩小问题的总结报告,还真不是白练的.

老八见郭琇楞得满脸憋红,就晓得不妙,郭琇为人争强好胜,心眼不阔,若是另外两人问凌啸的话,他肯定睁眼不理,但是自己问出去的话,却不知道怎么接回来,面子上如何拉得下来?

郭琇不愧是个司法监控官员,经验丰富,一句反问就砸了过来,“圣人云,大学之道,在于中庸,讲的就是度的问题。

如果照你凌啸的意思,如果有人只要是拿着刀,哪怕他犯的是杀了只鸡的小罪,你也要舍生忘死地打死他?”

凌啸对这所谓的清官现在很是鄙视,看来这家伙是个贪“名”的官,当即反唇相讥道:“郭大人,凌啸是行伍粗人,但不是行伍蠢人,歹人杀的是鸡还是人,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至于中庸之道么,”凌啸嘎嘎狂笑,“大人好像忘了,我们行伍粗人是不需要学四书五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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