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鱼片一手毛笔,伏在案前龙飞凤舞。
现在抄的这是最厚的一本,也是最后一本,预计开学前能抄完。
看小娘的架势也不想再借书,他终于要解放了!
糟鱼下仆们也一人巴掌大的一片,帮他研墨的阿铫不舍得吃,只撕下一小条,含在嘴里砸吧味儿。
中午,萦芯在范家食肆叫了五份外卖。
这外卖就是当初轰动费县的“十新味”,因着天冷,门店客少,才出了各种消费等级的套餐,可以送货上门。
一些冬日不见的材料,多有替换,味道却还是费县顶尖。
萦芯从来不在吃上抠搜,全定的最贵的。
她和大郎一人一份吃到肚脐都撑歪了,三份给下仆们一人也能分到一口。
阿功他们只有阿铫的身价比“腌笃鲜”贵,自然吃得珍惜无比!
大郎虽然觉得她乱花钱,但嘴被好吃的堵着,也只能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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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报复性饮食至元月十五,全家人均胖了两圈儿。
因着第一顿的鸡肉馄饨给大郎的印象太深,难得他张嘴,隔三差五的要求吃一顿。
以至于开学时,给费师带的礼物都有六十个生馄饨,十个一包,里面还特意带了汤底的冲料。
县学也是十五开学,散学前,阿功带着十份生馄饨及做法,和最后一本书送了过去。
“哎……李小娘子越来越敷衍了。
前几次的糕多有重复,这次居然是生的。
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收到还书和馄饨做法的学子叹道。
将做法教给自己的书童,让他去抄九份分给其他同窗。
阿苌说:“既然他家除了孝,咱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正式认识下李小郎君?”
孔伯渊一个春节又胖了不少,说:“那李小郎君孝期内除过上学,基本不出门,也不知现在能不能好点。”
费雍答道:“家父说,这李小郎君有定性得很。
我看他就不是个爱出门的。”
“不怕,”阿苌嘻嘻一笑,“她家不是在伯渊家隔壁买的宅子么。
待她们家搬去,肯定得宴请四邻,介时我们都去你家,不就认识了!”
孔伯渊一想也是,一拍大腿,“着啊!
以后我盯着她家,搬来了立刻告诉你们!”当下就不嫌弃隔壁叮叮咣咣的装修吵闹了。
其实,萦芯不知道,这年月底层往上爬难,没话语权的小郎君们,身边总有家长眼线自持家规,往下层去也不那么简单的。
在学里同窗面前也还罢了,若是真的出那种需要装叉的场合,你让他们漏出本性看看,谁敢?
原本那以光膀子行散为美的“风流”的魏晋,因为司马家死得就剩几个,已经不可能出现了。
萦芯也嫌弃天冷不爱动弹,没她拽着,李小郎君比孝期还少出门呢,早点回家吃饭不香么?
直至二月过半,常榆递了帖子,请两位雇主这个休沐去新宅看看。
他们大体是已经装修完了,若有不妥还来得及改。
休沐上午,兄妹两人去了新宅看过,处处合意,原封就是按照那图纸改的,一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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