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面对两张截然不同地抄家单子。
朱棣地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可是即便知道夏原吉一向清正。
必然和方宾不同。
可余怒未消地他一想到放人便要放好几个。
而且相当于向群臣承认自己错了。
他不由冷哼了一声。
将两张单子随手撂在了御案上。
冷冷地把自己手底下最大地两个密探头子打发了走。
消息传到端本宫时。
正高卧榻朱高炽不置可否。
直到那报信地小太监退了出去。
他这才露出了难以抑制地惋惜不忍。
隐隐更有些恼怒。
看见太子妃张氏从屏风后头出来
丢下手中那卷书。
一拳砸在了贵妃榻地木扶手上。
“夏原吉他们三个实在是无妄遭灾,父皇太固执了!
瞻基甚至还能劝两句,我这个东宫储君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能说!
太子当到这个份上,实在是窝囊!”
“殿下不要这么说,夏原吉知大体性审慎,杜素来荣宠不惊,必定不会因为殿下没法开口而有什么怨言。”张氏轻飘飘隐去了吴中的名字,继而又笑道,“况且,皇上如今最忌讳的便是人家以他的身体为由阻拦北征,所以殿下开口干预朝政恐怕更会让他不快。
即便是这次皇上北征殿下监国,恐怕也要非同一般的小心才行。”
“你说得没错。
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已经忍了二十多年,如今能做的就是继续忍下去。”
朱高炽刚刚露出的一丝恼色也渐渐消退了下去,由着张氏在身边坐下,他便看了一眼室内的几个宫女和太监。
由于从南京到北京时不能带上所有东宫宫女太监,因此如今他身边竟有一多半是新人,其中不知道多少是汉王赵王这两个弟弟的眼线,更不知道有多少是父亲朱棣的钉子。
堂堂东宫太子,心腹就这么些,能够自由说话的地方只有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
“对了,瞻基带回的那个条陈你看过没有?”朱高炽见张氏点了点头,便又放松了身子,半靠着那柔软的垫子闭上了眼睛,“父皇看人倒是有一套,张越并非单纯用新奇之说游说君王的人,倒是能脚踏实地一步步考虑,为人也确实够坦然。
当然,他这次多半是为了他那位岳父,就只是因为在场,又和夏原吉一同共事就下了狱,父皇如今的脾气愈发难测了。
对了,父皇年纪大了,张辅此次随同北征,你说若是有万一,这大军……”
虽说是女流,但朱高炽虽说为东宫储君,却不敢和大臣有太密切的往来,况且杨士奇等人都是正人君子,更不是能商量这种露骨话题的人,因此一直以来,张氏便一直充当着倾听和出主意的角色。
此时听到大军二字,她面色不禁微微一变,但片刻就恢复了过来。
“殿下需知道,随行勋贵的家眷都在京师。
而现如今,即使你想向张家卖一个好,亦是有心无力。
皇上若是听劝,就不会在北征之前的节骨眼上让六部尚书一下子少了三个。
况且,张辅这个人和寻常勋贵不同,在战场上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只看他从交回来后再朝中的表现就知道,他节制谨慎,甚至比文官更小心。”
“可二弟还常常给他写信……”
“那又怎么样?
满朝勋贵,哪怕是执掌京的柳升,还不是一样和汉王有书信往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