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服侍张越洗了一个热水澡。
次日一早方才再次上路。
由于张越平日很少生病。
连家兄弟压根没机会伺候病人。
在车上只能一遍遍地拧着毛巾。
还得顾忌车内烧着脚炉手炉得通风。
直到宣府城在望。
连生方才松了一口气。
遂轻轻推了张越一把:“少爷。
您可好些了?
宣府已经要到了。
不如进城之后别急着见那些大人。”
“顶多就是感染了风寒。
哪里就连人都见不得!”
昏昏沉沉睡了一路。
张越觉着人精神了些。
于是便半坐起了身子。
又吩咐道:“回头煮一
姜汤趁热服下去,捂着被子发一身汗就完了。
也就紧张太过,如今应景儿全都发作了出来,不碍事。
你们都记着,回头不许对人说我病了,没来由为这点小事让别人操心。
撑着见完了人,等回了地方一觉睡到明儿个天亮!”
“别说少爷您在兴和遭了那么大的危险,就是昨晚上在万全洗下来的水和黄泥汤似的,要是家里人知道了,少奶奶固然不说,太太到时候肯定要火冒三丈!
小的和大哥有几个胆子,回去敢对人说您曾经生过病?”
连虎苦笑着从一旁找出了那件锦袍,张罗着给张越穿上身,又手忙脚乱地梳头结发戴乌纱帽,到最后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声,“要是像上次下江南那样能带丫头就好了,无论是灵犀姐姐还是其它哪位姐姐,总比咱们伺候得周到!”
“都给我闭嘴,这是公务,不是踏青郊游!”
没好气地呵斥了这一对活宝两兄弟,张越就再也不去理会他们,心想幸好昨夜在万全停留了一夜,否则他那副蓬头垢脸的样子简直没法出去见人。
整理了一下袍子的下摆,他不由得端详了片刻这件大团花纹的锦袍。
不得不说,皇帝在赏赐东西这上头从来不吝惜,偏生在实质性的名义上吝啬得很,这次给一个巡抚的头衔都已经是难得。
由于孟俊公务身,得和宣府左卫指挥使越嘉远暂时停留在兴和,所以这一行就是周百龄率剩余的京营卫士护送张越和海寿回来,而其他伤员等则是等天气转暖再送往万全。
这会儿一行人刚刚抵达宣府北门,就有早就等在这里的人迎了上来。
相比总兵衙门的几个军官,陆丰的那一身道:“你既然巡抚宣府,有些事我得和你通个气。
前头有人告密,说是王冠暗自将宣府军情送与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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