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虽然不能一味读死书,要学以致用经世治国,但本行不能丢了,由一手字就能看出学问来。”
和后世不同,如今的政治家几乎都兼任着文坛领袖,一面当着朝廷高官,一面不断着书立说。
若是没有真才实学,朝廷开经筵的时候。
四方应召而来的文人可不会给你留面子。
所以,面对这样的提醒,张越当然连连点头。
可瞥见万世节这个一向自来熟的点头的时候却偏偏僵着脑袋,他不由得从悄悄伸出手肘去,重重给了家人一下。
吃这一肘,万世节立刻回过了神。
张越发现杜祯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继网才停笔之后。
又继续往下写,他忍不住默念了几句,等看了大半,发现这是一篇祭文,之后不由得吃了一惊,遂和万世节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诧。
“梁世家江西泰和。
公天资敦厚温文,饱读经史,为人谦和。
洪武末,举乡试。
授四川苍溪导,以荐除知四会县,改阳江、阳春,皆以廉正平和着称”
尽管这祭文如今只写了一半,但张越和万世节既然已经明白了这乃是为何人所作,自然都是暗自吃惊。
当初也就是因为太子宽纵了一个陈千户,结果皇帝震怒之下便让锦衣卫解拿梁潜周冕入京。
若不是杜祯设法求情,粱潜几乎逃不过这一劫,势必要和周晃同死。
只是,眼下看这篇祭文的内容,莫非是梁潜故去了?
“士奇兄和梁泊庵乃是同乡。
所以我才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
他当初还曾经代总裁《永乐大典》,如今却是死得无声无息。
我这一篇祭文也只能写了在这里烧给他,日后回乡的时候才能顺路祭拜。
虽说我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情,却也佩服他的学问。
只听说他遗下了老妻幼子。
日后便是这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想来实在是悲恰杜祯此时落下了最后一个字。
旋即方才将笔搁在笔架上,直起了腰来。
端详着那一整张墨迹淋漓的字纸。
他便头也不回地说:“那时候我能做的,也只是保下梁泊庵一命。
但是,异日若是有机会,我若是还有能力,当替他雪了当初那冤屈。
这不走出于什么交情公义,而是一斤,人做事情得有始有终!”
这话虽说得淡淡的,万世节不禁肃然起敬,张越更是想起了永乐年间那些消失掉的名字。
解诸当初下锦衣卫狱,由于朱高煦和纪纲的谗言。
受他牵连先后活活庚死在狱中的就有陈寿、马京、许思温,此后牵连而死的还有徐善述王汝玉,再加上梁潜周冕,以及前头迎驾迟缓而下狱的黄淮杨浮等人,东宫属官已经是凋零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只剩杨士奇屹立不倒。
等到纸上字迹渐干,张越就去取了烧字纸的铜盆来,万世节也不肯闲着,也忙着去向门外的墨玉和鸣镝讨要了纸媾和火石。
眼看着那一卷纸逐渐被火光吞噬,屋子中的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万贤侄,士奇兄对你向来很是称许,说是你看似为人散漫不拘小节。
其实却是心思缜密,并非鲁莽之辈。
我下狱那些时日,你对家里颇多照顾,我一直都很感激。”杜祯缓缓转过身,看见万世节脸上涨的通红,更开口想要说话,他便摆了摆手,“你是元节的挚友,我自然知道,但真的是仅仅如此?
。
当着那双平静清澈的眼睛,万世节只觉那心思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会儿要是再不承认,那就是明摆着欺瞒别人,因此他看到张越那鼓励的眼神,索性把心一横,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杜伯父,晚辈,,晚辈不才,想要求娶令千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