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其他,直接瘫倒在了那张太师椅上。
她虽说当了二十多年的当家主妇,但一来她的吩咐在英国公府令行禁止,二来一直都挑了精干人帮着,如今虽有灵犀,却毕竟不如自己家。
随手接过小丫头捧上来的茶,她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这才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以往看着你们家里那么多人热闹和睦,等到办起事情来才发现人实在是太多,要挑做事的却难。
你大伯母本就病了,撑了这三天几乎已经熬不下去了;你二伯母犹如木头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里还有从前的精明;超哥媳妇慈和镇不住场面,起哥媳妇性子傲脾气大,偏你有孕在身”要是再这么下去。
这往来诰命几乎就要应付不过来了!”
杜绾如今已经有将近八个月的身孕。
尽管心中悲痛,却要顾着腹中胎儿,因此在头一日之后,哪怕丝毫没有胃口,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进食。
就连小五也常常过来照应保胎。
此时听到王夫人说这话,她的面上一黯,细细沉思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二伯母是阳武伯夫人,接待往来诰命原本就是她该做的事。
她这整整一年闭门不出,想来总不可能是光靠念佛撑着,总该是想通了某些关节。
她如今任事不管人云亦云,恐怕是被老太太故世的消息震懵了。
大伯娘之前不是提起过老太太留下的嘱托吗?
只要让她知道了些,料想她那么精明的人,必定会明白老太太的一片苦心,不会再如眼下这般浑浑噩噩。”
“你说的有道理。”王夫人一面听一面点头,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为了一己之私险些惹出了大祸事,固然是可恨得紧,但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总不能一辈子关在屋子里追悔过去的事。
我这就去和她说。
这好歹是一把年纪的大人了,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该站出来。”
眼见王夫人站起身匆匆出门。
杜绾忙吩咐一旁的小五跟着送一送。
等到那葱绿色的软帘子轻轻落下。
地方才缓缓坐下身,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她有记忆的时候便没了祖父母。
除了父母之外,其他亲人的记忆都淡薄得很,因此几乎不曾有什么悲痛欲绝的丧亲经历。
这一次顾氏的过世,却让她深深体会到了那种心里少了一块的悲伤。
想当初孟敏先后丧母丧父的时候。
是不是就是如此?
朱宁在生母之后又失去嫡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
翠墨在痛失双亲的时候,是不是还是如此?
还有儿时便经历了人生中最大惨痛的小五”,“姐姐!”
小五一进门就看到杜绾脸色发白地坐在那里,不禁吓了一跳,连忙三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等到发现没什么大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旋即就劝道:“姐姐。
老太太都已经故去了,您不要老是惦记着这些。
老太太是最和蔼慈祥不过的人,倘若她知道,也肯定希望您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再说了,爹娘,”
“小五。”不等小五说完话,杜绾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爹娘自然是很盼望我的这个孩子,但他们何尝不盼望你也有这?
不要老是念叨什么不嫁人,你如今也该知道,这些上除了我们。
还有人是真心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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