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义安堂里夸耀战功武勋不同,这里头飘出来的都是些谈论风花雪月的声音。
张起原本对这些很感兴趣。
奈何被那番痛斥败了兴致,几乎恨不得立刻就走,看到张越已经脸色如常,他不禁哼了一声。
“大伯娘她们都在后头见安远侯夫人去了,咱们索性进去坐一坐,等寿筵开始了敷衍一会,那时候走了也便当。”
对于张超这个提议,张越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找了个借其打发走了三兄弟。
在外头闲站了一会,他就看到那边花厅中出来了一个人,正是孙翰。
两人虽说是好友,又是姻集,但平日一个常常在宫里,一个常常在衙门,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几次。
这会儿彼此相见一点头,两人就出了穿堂,经由一条狭道,在尽头处的月亮门停了下来。
“我说元节,你还真会支使人。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替你捎信去,安远侯看我是什么眼神?”
“偏劳你了。
虽说我大哥二哥也在军中,但一个在通州卫。
一个虽说在羽林卫,可偏偏安远侯对他总有些恼意,再加上他们毕竟多勇少谋,哪里比得上圆谨最薪直节,语到脚联盯肌机口
“少给我戴高帽子,总之给你夸赞多了,必定没好事!”话虽如此。
孙翰却只是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没人,他才压低了声音说,“好在安远侯对你印象还好,看完了你让我带过去的东西就信了。
他是豪爽人,要不是我劝着,他恐怕当时就骂开了。
只不过,你另外对我说的事情是真的?
毕竟,人人都知道汉王野心勃勃”他如果聪明,就该省省心了。”
张越去过孙家两回,深知孙家父子都不想着求高官厚禄,只是想日子过得从容一些体面一些,因此听了这话就笑道:“要是人人都心平毛和。
这些上也不会那么多事。
我说的不过是推测,未必会坏到那样的地步,但也很难说。
你难道没听说,汉王三子济阳王朱瞻堕不日就要到北京了,理由是侍奉皇上的病。”
孙翰一想到前头那位寿光王。
脑袋就觉得大了,随即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入直宿卫,和其他勋贵的往来就多了,也听不少人提过汉王当初如何如何悍勇,言谈之间大有惧意。
况且有皇帝的例子在前,倘若那位真的诱之以利,许之以爵,那些人有什么想法真的很难说。
“要不要我去探一探我伯父的口气,”
“千万别!”张越连忙摇了摇头,“我让你去向安远侯送信的时候。
只是说让他如此作势可以帮我遮掩遮掩圆圆场,就是为了让人认为我只能想到这种程度的解决办法。
要是你去试探口风,万一让人看出来,那反而失策。
再说,你伯父也好,安远侯武安侯这些人也罢,都是一把年纪活过来了,各有各的坚持打算,除非到关键时刻,否则贸然说话不合适。”
看到孙翰伸出右手握拳在旁边的石壁上重重敲了敲,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月亮门内这个明显少人侍弄的小花园:“虽说都已经封爵,但他们看到了洪武那些勋贵无职无权的闲散模样,两相一对比,有些想法也很正常。”
两人说了一会这话题,就岔到了别的事情上头。
孙翰乃是乐天的人。
待说起房陵如今调进了东宫,他立时眉飞色舞高兴异常:“我就说他不是个轻浮人,怎会和东宫的宫女牵扯不清,果然是另有缘由。
他在国子监的时候成绩就相当不错,听说太子殿下极其欣赏他的文章,上次还赏了他一方印鉴。
他之前不的意的时候搬出来住了,眼下家里人竟是不好意思再让他搬回去。
要我说,索性就在外头分户另过,他也老大不小了”
孙翰说得兴起,张越听着却大是忧虑,可也不好打断他的兴头。
好容易等孙翰说完了这些,他又细细嘱咐了一些事情,约好了日后若有事如何联络,旋即就听到义安堂那边喧哗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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