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很早开始,后园都不许男子进出,也就不虞冲撞了女眷。
只是往年总要八月,今年却七月就早早开了,这实在是稀罕。”
“别的花都是春天早斗地开了。
偏生这桂花要熬到秋天,可那满枝头一开便是芳香数里,可不比春天那些争奇斗艳的百花强?
想想咱们当年的诗会。
咏什么不好,咏的偏是迎春花,它开固然是开得早了,可等到别人在枝头怒放的时候,它却是早早就谢了
听张河的声音越说越低,张晴不禁怔住了,而孟敏也顿时停了脚步。
诗会上她们三人都做了诗,虽说各有高下雅俗,可如今再那么一想。
却好似是谶语一般。
别说孟敏张河尽皆失神,张晴想起孟敏那时候玩笑似的给自己续上的最后一句“此花最相思”心里那原本只有六分的思念顿时盈满了胸腔,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世人种桃李,皆在金张门。
攀折争捷径,及此春风暄。
一朝天霜下,荣耀难久存。
安知南山桂,绿叶垂芳根。
清册亦可托,何惜树君园。
青莲居士不亏谪仙人,这一首诗虽算不得他那些诗作中最上乘的,却仍是道出了心中曲折沟壑。”
怔仲中的三女听到这清朗的声音。
同时惊醒了过来。
她们都已经在后园门外,辨出那是女子的声音,再意识到这是诗仙李太白的《咏桂》,不禁都是有些好奇。
刚刚那知客僧没有帆汇吊两个赏花女眷的名姓来历,料想必定不是什么名门犬尸山口。
可是听那吟咏的声调,却自有一种居于人上的气势。
张晴吩咐丫头们在园外等候,随即当先而入。
孟敏则是死活把张河拉了进去,等踏进园子之后就转头笑了笑。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常常记挂在心上,就算惦记,咱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迎春花有什么不好。
就像你当初的诗一样,报得三春晓,万红共芬芳,既然是第一个迎来春天的,即便不多时就要把荣耀让给别人,可终究绽放过了!”
“说得好!
但只要绽放过了。
便可无怨无悔!”
听到内中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孟敏依稀觉得仿佛在哪里听过,连忙和张阿并肩进了后园那月亮门。
抬眼看去,只见灿烂的阳光下,满园的几个盆桂树已经是开满了馨黄的花朵,金灿灿黄澄澄的占满了所有的视野。
此时恰好一阵大风吹来。
树枝在风中上下摇曳,却有星星点小点的花瓣树叶被吹落在地,而在那纷纷扬扬的花雨叶雨中,却站着两个负手而立的女子。
那个高一些的少*妇身穿素白杭绢对襟衫子,下头是同色的绫祝,尽管只见侧脸,但却能看清那亮得逼人的眼睛,再走近前看,张河和孟敏就发现她脸上不施脂粉,不修黛眉。
发间耳垂全无配饰,秀丽中流露出一种不可轻亵的凛然风情。
而旁边那少*妇则是藕色衫子藕荷裙,头上只用一根银发誓捷起,瞧着干净利落。
孟敏和唐赛儿前后见过两次,更蒙她帮着冯远茗救治过母亲,再加上对方的身份实在是太过骇人,因此地至今仍然留着深刻印象,此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见对方不闪不避对自己含笑点头,她强忍心头惊疑也想打个招呼,可思来想去竟是不知道该叫什么好。
当初见时,唐赛儿是姑娘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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