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荤仁堂前的穿堂向左走了一箭之地,便是一座横跨水上的石拱桥,他三两步登顶,正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那回取笑朱高炽,反被朱瞻基寻着了出彩机会的往事,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
小兔崽子,这天下不是靠嘴上说就能得来的”。
斑饥院在园子中仅次于董仁堂和雷霆居,乃是汉王继室韦妃所住之处。
虽说这个集发已乃是继娶填房。
但这些年渐渐颇得汉王宠爱,而且终究占着一个嫡字,自然没人敢亏待了她。
只不过,如今这处风景幽雅小桥流水的地方却是一片死寂。
四周围把守着几个斤,身强力壮的宦官。
里头竟是一丝人声也无。
此时远远瞧见朱高煦过来,立玄就有人往里头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太监就迎了出来。
见朱高煦脸色不削。
他连忙赔足了十万分小心在旁边侍候是。
他却见朱高煦往那纹饥院正房带,而是把人请到了一旁收拾干净的厢房,随即就恭恭敬敬地端茶递水,恨不得这个主儿永远不要问话。
“本藩不是来喝茶的!”朱高煦心头本就是怒火高炽,这时候便重重把茶盏往旁边的高几上一搁,也不管那溅出的茶水流得满桌子都是。
“本藩问你,这个贱人哪里来的胆子暗害本藩,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药!
还有,她背后可有人挑唆!”
中年太监全正山此时已经是心惊胆战,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回禀千岁爷,可是王妃,王妃已经死了,”
“她就算死了,可那些随侍的妈妈和丫头难道就什么都不知道?
本藩之前就对你说过,不管什么刑。
你都尽管用,只要能从她们的嘴里撬出话,不管真话假话,本藩只要一个理由!
你用了这么多夭,也该查出来了!”
朱高煦一下子提高了声音,紧攥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扶手上。
他在女色上头和朱林一样上心,而传宗接代的能力远胜于父亲。
虽说前头两个儿子一死一废,但他还有七个儿子。
可这些年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王府嫔御却都没了动静,前一眸子他更是悚然发现自己在男女之事上渐渐力不从心,这一惊之下便是延医问药,最后却在韦妃处找到了根源。
发现那几包药的时候,怒从心头起的他一剑就刺死了这个女人,但为了避免惊动朝廷,只能隐下了死讯。
“千岁爷,小的确实有严刑拷打。
如今已经死了三个丫头一个妈妈。
也得了一些讯息,可是”全正山一想到那得来的只言片语,心里就忍不住直发憷,可被朱高煦直喷火们目光一逼,他也不敢再多作忖度。
只能期期艾艾地说,“有一个妈妈说当初已故的世子爷曾经来见过王妃数次,劝过她一些话。
一说是让王妃用秘法求子固宠,还有一说是让王妃多多接待外头那些武官家眷,也好为千岁爷的大业”
“居蔡是那个病秧子!
他死了还阴魂不散,这个畜牲,这个阴魂不散的小畜牲!”
朱高煦一听到事情竟然是牵涉到自己死掉的长子,顿时更是怒不耳遏。
发完了好一通脾气之后,他只觉的胸口堵得慌,于是一手撑着高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然后才抬头看着全正山道:“拷问了这么久,就只问出了这么些只言片语?”
“还有,还有一个妈妈捱不住刑罚,吐露王妃曾经在外头重金收过丹药,这些年则是从乐安的一处道观重金买了不少散剂,说是昔日白莲教那位佛母的秘方,最是灵验。
加在饮食里能让千岁爷一直宠爱她,”说到这里,全正山看到朱高煦那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顿时止住了话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心里更是大骂起了已死的韦妃和世子朱瞻坦。
这两位一死就一了百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是得顶缸!
“好,真是好极了,一个是本藩的长子,一个是本藩的妻子,居然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算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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