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按察使喻良,更是因为和广东巡按御史弹劾了一大批官员而得了都察院顾总宪的青眼,据说这一任期满就能调都察院……”
“好,很好,看来张杀头不但会杀人,还会收买人心!”
顾兴祖冷哼一声,心头杀机乍现,旋即就缓步走到位子上坐了下来。
细细沉吟了一会,他就命顾平安起来,旋即突然问道:“你之前提过,秦怀谨金蝉脱壳的时候,还曾经有刺客谋刺广州府衙的一干官员,而且都是黎人?”
“是。
侯爷为何问这个?”
“这些黎人曾经供述过和广西瑶人有往来?”
得到顾平安肯定的回答,顾兴祖顿时眉头紧皱思量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吩咐道:“广州之事你让人注意就好,暂时放一放,不用去联络徐家那一头。
心贪又无能,要不是顾家的钱大多数都是他们经营。
我懒得再管他们的事。
覃公旺之前我已经拿到了,你如今带两个妥当人去审。
记住,什么刑都可以用,甚至可以许他活命。
只要他招认和广东琼州府的黎人有勾结,妄图彼此呼应谋叛即可。
有了这供词,我就可以打擂台,你可明白?”
顾平安原本还不明白主人的这番吩咐是何用意,等听到最后方才醒悟了过来,心头不禁直冒寒气。
只是他眼下只求不迁怒于己就好,其余的一概顾不上,答应一声就立刻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屋子。
等到了外头。
他忍不住抹了抹额头,却发现手上已经是湿漉漉一大片,背上头上全都是汗津津的,黏黏糊糊异常难受。
而留在屋子中的顾兴祖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最终发出了一声冷笑。
要说杀头,那个小毛孩子还差远了!
虽说张越来不了广西,可他倒要让对方看看,什么是尸横遍野!
九月初,镇远侯顾兴祖的捷报明折拜发。
报曰思恩县克复,覃公旺等叛党悉数落网。
为平蛮患安定民心,斩覃公旺以下附逆党羽一千零五十余人。
京师清水胡同英国公府。
入秋的京城已经渐渐凉了,因而府中下人早早地把窗户上的绿纱换成了结实的绵纸,又趁着天气好把众多大绒大毛的衣服翻检出来搁在太阳底下晾晒。
而王夫人除了打理内宅事务,还常常亲自到书房悄悄看一番几个读书的孩子。
由于张越曾经提过家里那些孩子年纪相仿,不如放在一块读书,如今张辅便依从了此议,收拾出了一间宽敞的书房,让一群孩子一同听讲,却是给梁楘送上了一把银戒尺,定下了严格的规矩。
如今,在这儿一同听讲的除了张菁张恬这一对堂姐妹,还有孟昂和年纪尚小的天赐,以及不时来旁听请教功课的张赹。
梁楘如今二十出头,人虽年轻,却毕竟是出身书香门第,根底打得扎实,经史也读得精熟。
虽说他重男女大防,但毕竟两个女学生尚不到十岁,因此他也就没什么不自在的。
原本他还担心世家子弟顽劣,结果这几个孩子中除了较大一些的孟昂有些顽皮,张菁古灵精怪,其余的都是一个赛一个的老实,就连天赐也都是坐得端端正正。
久而久之,他也就喜欢上了这群懂事的小家伙,闲来无事还教着他们写写画画。
这天下课的时候,因明日乃是九九重阳放假一日,梁楘在课业之外自然又布置了一道作业。
却是让众人回去合力画一幅画,只要切重阳之题就好。
一听这话,几个小家伙全都是面面相觑,等离开书房那个院子不免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
张菁更是鼓着嘴说:“先生之前就教咱们画过花草,如今却要画什么重阳节,难道咱们还能画出什么重阳登高图?
好容易放一天假呢,竟是布置了这么一个难题。”
张恬轻轻拉了拉张菁的袖子,低声说:“菁姐姐,背后说先生的坏话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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