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衬出了他的贤明。
就比如张越屡遭言官弹劾仍能淡然处之,又在乾清宫中劝了皇上,这就很好。
明日若是皇上真在午门质辩,他这个英国公也请出面调护一二,免得酿成大事端。
那些言官……若是一个不好,恐怕真是要触了皇上逆鳞的。”
张太后起初还想含糊一些,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遂干脆直截了当地把话说清楚了。
见朱宁神色不变一一答应,她这才叫来人,亲自拿起金剪刀,一下子从这棵芍药上剪下了最大的一朵花,随手搁在旁边的银盘上,随即又下了第二剪。
须臾功夫,这棵刚刚还显得异常夺目的黄芍药一下子显得黯淡了许多,枝头上只剩下了几个半开半合的小花。
“这些送去永宁宫,给孙贵妃。
让她好生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什么都别想。”吩咐完这一遭,她就对朱宁点点头道:“这儿的事情有别人就够了,你再去库房挑几个花瓶,让那些女官好好插瓶,回头送出去。”
既是颁赐一众超品诰命女眷,这花自然就不单单是仁寿宫的小花园了。
一时间,西苑、御花园的芍药也经历了一次大扫除。
虽说是为了不碍贵人观赏,那些最显眼的多半留下了,可姹紫嫣红的枝头一下子少了大半花朵,自然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而朱宁一家家走过,将这些各式各样的宝妆成、叠香英、冠群芳、醉娇红、点绛唇、玉逍遥、试梅妆一一赏赐,自然是家家飘香户户谢恩,待到了英国公府的时候,却已经是傍晚时分。
颁赐的时候,除了英国公府的众人,她不出意外瞧见了张越,不禁微微一笑。
王夫人命人小心收好东西。
又亲自供上了花瓶。
英国公府所得的乃是一品宝妆成,这芍药花色微紫,十二大叶中密生曲叶,每一小叶上,络以金线,缀以玉珠,香欺兰麝,自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王夫人虽说是见惯了珍物,也不禁啧啧称赞。
这会儿已经是到了晚饭时分,王夫人听说自家乃是最后一家,心中一动便留朱宁用饭。
原只是一句试探之词,谁知朱宁竟是笑道:“走了一下午,腰酸腿疼已经是受不得了。
夫人既是留饭,我可就老实不客气叨扰您一顿再走。”
王夫人闻言一愣,连忙笑着答应了。
眼看朱宁真的把随行的几个仁寿宫女官和宫监都打发了下来,又坐下揉着肩膀嚷嚷说一日下来实在是累得狠了,她立时朝房中两个大丫头打了个眼色,当下她们就上前扶着朱宁上了榻上休息,一个捏肩,另一个拿着美人锤捶腿。
见朱宁眼睛半开半合地假寐了起来,她思忖片刻就掀帘出了屋子,碧落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越哥人呢?”
“回禀夫人,越少爷正在书房和老爷说话。”
“你亲自过去,到书房告诉老爷和越哥,就说宁郡主今天留下来用饭。
再知会厨房,预备饭食的时候清淡一些,不要动不动就上来八盆八碗之类的,务必精致就行。”
英国公府的书房中,张越向张辅说完了自己先前在乾清宫面圣时的经过,又提起了王瑾的话,最后又拣着说了杜桢的一些嘱咐和安排。
张辅一直都只是细细听着,最后方才叹了一口气:“若只是兵部侍郎,应该阻力不算大,我如今已经不管事了,再加上你上头还有尚书,他们的反对也有限,横竖你的目的也不是兵部尚书。
六部之中。
须知户部和吏部职权最重!”
张辅所说和张越所想不谋而合,他当即点了点头。
伯侄俩说了一阵话,他就把话题转到了张信的外放上。
然而,他刚一提,张辅的脸上一下子就挂上了苦笑。
“那时候兵部尚书李庆被遣去了南京,他瞧上了那个位子,便托我替他谋划谋划,可他也不想想,那个位子是那么容易指望的?
他这个兵部侍郎是皇上看在他蹉跎交阯多年,再瞧着张家多年立下的功劳,抚慰多于嘉奖,他还指望再进一步,哪里那么容易?
我暗示过他不听,只能在皇上面前想办法提了一回,谁知道皇上竟然是用了那么个法子。
由是一来,他和我就疏远了,倒未必是疑心我说了什么,兴许是觉得我阻了他上进的路子。
他外放四川都指挥佥事,我竟是丝毫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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