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我自己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仿佛地面那些微弱的荧光苔藓都在为我让路。
切入角度刁钻至极,正是他挥臂力量延伸最薄弱、视线死角最大的位置。
手中的短刃绿光幽幽,没有刺向他看似核心的胸腹或头颅,而是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划向他支撑身体、发力前冲的右脚脚踝后方。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割裂声。
短刃切开绷带,触碰到下方并非血肉、而是某种干枯坚韧如老藤般的物质,绿光与那暗红污迹一触即分。
一股微弱但极其顽固的“枯荣”气劲顺着刃锋侵入,试图扰乱其内部本就紊乱的力量循环。
噬魂首领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
他左脚猛地踢向我,却被我早已预判般滑步避开。
他转身,血泪流淌得更急,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我(如果那能算盯的话),双手张开,五指屈伸,就要发动那讨厌的精神冲击。
但我比他更快。
在他转身、注意力完全被我吸引、精神力量开始向头部汇聚的瞬间,我如附骨之疽般贴近,短刃绿光再闪,这次是他的左手手腕。
“嗤!”
又是一道精准的切割。
枯荣气劲再次侵入。
“吼!
!
!”
噬魂首领彻底狂暴,周身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更强一倍的精神乱流,空气都扭曲了。
但我却在刺出手腕一击的同时,身体借力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波纹的核心冲击,只是被余波扫得气血一阵翻腾,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值了。
他双手双脚的筋脉(或者说类似结构)被这蕴含“枯荣”特性的气劲侵入切割,虽然未能完全断开,但其发力协调性和稳定性瞬间被破坏。
他踉跄了一下,试图再次扑击,动作却变得歪斜而迟缓,如同喝醉的巨汉。
机会来了。
我反手从腰间暗袋摸出一个冰冷、入手沉甸的黑色小瓶。
瓶身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里面是鬼医在“石髓”深处捣鼓出的“玩意儿”之一,号称能“以毒攻毒,中和万煞”,当然,副作用也极其霸道,正常人用了大概率直接归西。
但对于眼前这位,鬼医的原话是:“他那身子,早就不是‘人’了,是‘东西’。
烈点的‘洗涤剂’,说不定能把他里头那套狂暴的‘程序’冲一冲。”
噬魂首领再次张口,发出无声的精神咆哮,双手乱抓着向我逼近,但步伐虚浮,攻击准头和力度都大打折扣。
我没有再退。
在他一次双手抓空、胸前空门大露的僵直瞬间,我猛地前冲,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用尽力气扣住他下巴,拇指与食指发力,强行撬开他那缠满绷带、散发着浓烈腐朽气息的嘴!
右手拇指一弹,瓶塞飞起,我将瓶中那团粘稠如胶、散发出刺鼻辛辣与奇异清新混合气味的漆黑药液,尽数倒入他口中!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松手,抽身暴退,甚至顾不上擦拭手上沾染的、冰冷滑腻的触感。
“呃……嗬……嗬……”
噬魂首领身体猛地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冰冻结。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绷带下,隐约可见暗红与漆黑两种光芒在疯狂交替、冲突、湮灭。
他体表那些破损处,流出的不再是暗红血迹,而是变成了浓浊的、冒着气泡的灰黑色粘液,恶臭扑鼻。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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