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勤者无休。”

我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

金色的纹路顺着我的手臂蔓延，涌入脚下的人脸之中。

我不再抵抗那些痛苦的记忆，而是主动将它们接纳，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抚那些躁动的灵魂。

“给我……安静！”

金色的光波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银色回溯之光被暂时逼退。

周围重复死亡动作的“废稿”们动作迟缓下来，眼中的绝望似乎消退了一些。

但代价是惨重的。

我感觉鼻腔一热，两行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紧接着是耳朵，眼角，嘴角。

七窍流血，视野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体内的生命力像是在燃烧，每一秒都在急剧消耗。

“你疯了！”遗笔惊呼，“你的灵魂承受不住这么多因果！”

“承不住也得承。”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牙齿都被染红了，“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银色光雨越来越密，天空中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一股远超之前的压迫感降临。

那是旧约庭真正的杀招，要把这片区域彻底格式化。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遗笔站了起来，他那原本佝偻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浑身上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息。

那是燃烧本源生命力才能做到的回光返照。

“小子，老夫这辈子都在记录历史，像个懦夫一样躲躲藏藏。”遗笔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飘出，在空中迅速构建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今天，我也想改写一次历史。”

“老头，你干什么！”我瞳孔骤缩。

“这屏障能挡下第一波回溯浪潮。”遗笔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别让这些孩子……白死。”

咔嚓。

银色光雨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黑色的符文迅速消退，遗笔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的铅笔画。

“走啊！”遗笔嘶吼。

屏障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我看着他逐渐消散的背影，眼中的金芒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了两团燃烧的烈火。

悲伤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怒火。

既然防御注定破碎，那就没必要再守了。

我缓缓站起身，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手中的长刀发出渴望的嗡鸣。

我不再看那即将破碎的屏障，而是转身，面向那无尽倾泻而下的银色洪流。

刀锋横胸，我向着那毁灭一切的光雨，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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