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被大规模人工改造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对岸靠近水面的岩壁上,有一些并非天然形成的、较为平整的切面,以及可能是用于系缆绳或设置支架的孔洞痕迹。
“可能是古代矿工为了引流或运输挖掘的,”她推测道,随即珠光向上移动,指向对岸峭壁中上部一处明显向内凹陷的区域,“那边岩壁有凹陷,深度和规整度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人工开凿的龛位。”
龛位?
在这种地下暗河旁边?
“我去看看。”我说。
直觉告诉我,这地方不简单。
凌清月没有反对,只是将夜明珠的光芒尽量集中,为我照亮对岸的路径。
“小心水,这暗河有古怪,水流看着慢,水下暗流未必。”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真气护体,踏入了漆黑冰冷的河水之中。
“嘶——!”
即使有真气隔绝,那寒意依然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透防护,扎进骨髓。
河水比想象中更冷,而且异常粘稠,仿佛不是水,而是某种冰冷的油膏。
我稳住心神,脚步踩在河床的鹅卵石上,每一步都要对抗那股粘滞的拉扯感和刺骨的寒意。
三丈宽的河面,我用了十几个呼吸才涉水而过,踏上对岸湿滑的岩壁根部。
真气运转几个周天,才将侵入体内的寒意驱散。
我来到那处岩壁凹陷下方,抬头看去。
凹陷处离河面约有两人高,内部深约半丈,确实像是一个被掏空的石龛。
壁龛入口边缘相对平整,有简陋的、象征性的雕刻纹路,但大部分已风化模糊。
我手脚并用,借助岩壁凸起和裂缝,很快攀爬到龛位入口。
里面面积不大,仅能容纳两三人站立。
而在龛位最深处,靠近岩壁的位置,供奉着一尊……
石雕。
它只有拳头大小,造型奇特,既非佛,也非道祖,更不是常见的神只形象。
它像是一尊盘踞的异兽,生有类似龙的头颅,但身体扭曲盘绕,似蛇非蛇,背上似乎有残破的羽翼痕迹,四肢短粗有力,牢牢抓着底座。
整尊石雕呈现出一种深青近黑的颜色,表面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和水渍,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凌清月珠光聚焦于此,绝难发现。
这时,凌清月也轻巧地攀了上来,落到我身旁。
她收起夜明珠,从怀中取出另一件小巧的照明法器——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小灯,注入一丝真气后,灯芯亮起温暖而稳定的黄光,照亮整个壁龛。
她走到石雕前,仔细观察,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拂去石雕表面厚厚的青苔和沉积物。
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仿佛在鉴定一件稀世古董。
随着青苔剥落,石雕的更多细节显露出来: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韵律,彼此勾连,形成类似某种阵法或封印的复杂图案。
“这不是常见的祭祀图腾,”凌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的兴奋,但更多的是凝重的分析,“看这纹路结构,尤其是兽首眉心和盘绕身躯节点的刻画……有点像古籍中记载的‘镇水兽’。”
“镇水兽?”我凑近看。
“嗯,用于镇压地脉水眼,防止地下水异动或标记特殊水文节点的法器或象征物。
通常放置在江河湖海的关键位置。”她指尖顺着纹路移动,最后停在石雕底座与岩壁连接的隐蔽处,“这里……有字。”
我凝神看去。
在底座底部,贴近岩壁的位置,确实有一行非常模糊、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古文刻痕。
年代极其久远,笔画浅淡,但依稀可辨。
我调动目力,结合穿越后恶补的此世界古文字知识,低声念出:“‘潜龙在渊,待时而动。
火炼真金,水孕玄晶。
’”
念完,我和凌清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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