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凌清月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斜刺里迅速靠近，她手中似乎还缠绕着几缕极其细微、在水中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空空如也，但沾染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她没事，而且似乎解决了对手。

我毫不犹豫，与她并肩，朝着河流下游更深处、水流更急的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身后，剩余的追兵气息正在重新集结，并再次追来，但似乎因为同伴受伤和目标（晶体）被夺，节奏已有些慌乱。

顺流而下，借助水流的力量，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黑暗似乎永无止境，只有怀中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指引着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个呼吸，但在水下逃亡中却感觉无比漫长。

突然，我感觉到前方的水流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和阻力，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的感觉，混合着另一种更为清新（尽管依旧湿冷）的空气流动感，从前方传来。

凌清月也察觉到了，她

前方，水下的黑暗渐渐变淡，隐约能看清一些嶙峋的河床岩石轮廓。

而抬头看去，在上方晃动的水波之间，竟然透下了一缕缕朦胧的、灰白色的光晕！

是天光！

地下暗河的出口！

希望陡升，我们奋力向前游去。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那灰白的光晕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出口外传来的、不同于地下空洞回响的、更为自然的风声和隐约的水流声。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接近那片透下天光的水域时，我全力运转的真气感知，捕捉到了出口处水面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是相对稳定的、小型法器（可能是船只）的轮廓，随着水波轻微晃动。

二是几道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避开我敏锐感知的……人类气息。

凌清月显然也感应到了，我们前冲的势头微微一缓，对视一眼。

出口之外，水面之上，并非预想中的荒野或自由。

有船。

有人。

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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