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却恍若未闻,他紧紧攥着那枚微微发烫的玉符,面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先是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忌惮、思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复杂神色。
“祖碑共辉……七碑共辉……”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影三不会,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谎报。
那么……是真的。
那个看起来只是在胡乱扫地、固执得可笑的守墓小子,居然在短短三天多的时间里,以这种方式,引动了连家族典籍都记载模糊的祖地异象!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与荒坟、与那些古老墓碑的“亲和力”或“联系”,远超想象!
代表他或许真的掌握了某些连家族都不知道的“钥匙”或“方法”!
原本,他叶澜的计划里,叶辰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用来试探荒坟虚实、甚至必要时可以牺牲掉的棋子。
一个末裔,一个没有任何根基、修为低微的年轻人,再怎么扑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现在……
情况变了。
一个能引动祖碑异象的人,哪怕他现在还很弱小,其价值和潜在威胁,都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能随手丢弃的棋子,而是可能成为撬动某些沉重封印的“杠杆”,或者……某些势力会不惜代价争夺的“目标”。
“净火会……伪神殿……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对‘旧日’遗物虎视眈眈的家伙……”叶澜眼神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叶辰,现在不能动了。
至少,不能明面上粗暴地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盘算。
明日辰时的家族会议,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和流程,必须改。
不能是“清理门户”,而应该是……“重新评估”?
“观察拉拢”?
甚至……“有限度支持”?
他需要重新见到叶辰,亲自试探,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知道多少,到底想要什么,又到底……能做到什么。
叶澜缓缓坐回扶正的椅子上,将那枚已经失效的传讯符捏在指尖,眼神幽深如潭。
这盘棋,似乎要换个下法了。
荒坟。
我站在原地,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异象,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那片老槐树的阴影。
那么,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展示力量,不一定是挥舞拳头。
有时候,一些无法忽视的“异常现象”,比直接的武力展示更有分量,也更……让人忌惮。
我需要筹码。
一个能让叶家那些老家伙,尤其是那位大长老叶澜,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麻烦、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借口的筹码。
连续三天的苦修,积累勤点,熟悉土地,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能让“天道酬勤”的力量,以一种他们能“看懂”的方式展现出来。
果然,肝,就对了。
我收回目光,脸上恢复平静,甚至带着点完成今日工作后的疲惫感。
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具,拍打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像前几天一样,沿着小径,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无害”与“平常”。
明天……
我有些期待了。
回到住的小院,简单洗漱,甚至还有心情就着冷水啃了块干粮,然后打坐调息,将今日的消耗和收获细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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