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没有带扫帚或破布,而是直接蹲下身,用手指,蘸着清晨的露水和泥土,开始更加缓慢、更加细致地擦拭碑身。
手臂肌肉因之前的疯狂加点和高强度运用而酸麻,但指尖传来的反馈,却比昨天清晰了太多。
当我再次擦拭到碑体正面那道最深的凹陷时——
指尖下的“质感”变化更加明显了。
不再是石头的冰冷坚硬,而是一种带着微弱吸力和脉动的温润。
同时,灵魂深处的万界核心碎片,持续散发出温和的热量,与指尖的脉动隐隐呼应。
更关键的是,这一次,碑体表面那些扭曲的、灰色光焰般的纹路,在我内力(或说是武徒后期更凝实的气血劲力)随着指尖触及碑面的瞬间,便如同受惊的鱼群,迅速地浮现出来!
比昨晚更清晰,覆盖面积也更大,几乎达到了碑面的一半!
那些复杂到让人头晕的古老纹路在微微发光,散发着更加明显的、令人心悸的衰败与古老并存的气息。
灰白的雾气,再次从残碑后方弥漫而出。
扭曲的空间入口,如同一个喘息着的、伤痕累累的伤口,出现在现实之中。
入口比昨晚……似乎稳定了一丝?
虽然依旧狭窄摇曳,但存在的时间延长了。
一次呼吸……两次呼吸……
机会!
我不再犹豫,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将一丝精纯的内力从指尖注入碑体凹陷处,同时意念死死锁定了那扇“门”!
注入内力的刹那,灰色纹路骤然一亮!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抵灵魂的震颤从碑体传出。
那扇灰雾之门,如同被注入了能量,剧烈波动了几下后,竟奇迹般地稳定了半分!
第三次呼吸!
门框的雾气边缘不再剧烈扭曲,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椭圆形光晕入口。
内部不再是纯粹的、令人心慌的灰白,而是隐约能看到……一片极其破碎、昏暗的空间轮廓。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没有空间思考危险。
执法堂明天午时就到。
我心一横,牙关紧咬,身体猛地前倾,以一个极其别扭、几乎要将自己挤扁的姿势,朝着那稳定了不到三个呼吸的灰雾门户,硬生生“塞”了进去!
“刺啦——”
肩膀和后背的衣物与某种无形的边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穿越粘稠水银般的阻力包裹全身,冰冷刺骨,又带着空间错位的眩晕感。
下一刻,周身一轻。
“噗通!”
我脚下一沉,单膝跪在了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视线迅速适应了这里的昏暗。
眼前,是一个绝对称不上“宽敞”的地方。
目测长宽都不足五步,像是一个被暴力砸出来、又勉强维持着形态的立方体空间。
地面是某种灰白色的、类似石材的物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有些裂缝深不见底,透出虚无的黑暗。
四壁同样破败,有几处甚至出现了不规则的“缺口”,后面是缓慢旋转、吸收光线的灰雾——和门户的雾气一样。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强烈的、矛盾的冲突感。
一方面,是深入骨髓的“衰败”与“死寂”,仿佛万物都已在此终结了无数岁月;另一方面,又有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生机”,像是绝境石缝里钻出的最后一点绿意,顽强到令人心颤。
空间中央,是一个低矮的、看不出材质的石质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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