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建军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搁,身子前倾,眼睛几乎贴到那张纸上。
他不看那个最终数字了——那个数字太大了,大得不像是他们家能出现的数字。
他往上看,看竖式的过程。
13.
3x400。
他的嘴唇动了动,跟着默算。
13乘400,5200。
0.
3乘400,120。
加起来……5320。
"九块二一件?
"
他的声音发干,像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你以前在老厂,同样的活儿,多少钱一件?
"
"两块一。
"
"两块一涨到九块二?
涨了四倍多?
"
"不是涨了,是两个厂,两个老板,李建国给两块一,现在这个陈总给九块二。
"
李建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把纸上另一组数字也看了——4.
1x400=1640。
锁边工序,四块一一件。
两道工序的计件加起来,3880加1640,5520。
再加底薪3000.
.
.
.
.
.
她下午在车间已经算过了,但那时候她只算了自己最保守的两道工序。
回来的路上,她在电瓶车上被风吹着,又重新想了一遍——如果张厂长再给她加一道她能上手的工序呢?
她以前在老厂也做过钉扣和暗线收尾,手速不算快,但合格率一直稳定。
如果加上那道工序……
"这是最少的。
"她压着声音说,"我只算了两道工序,如果后面再接一道……"
"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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