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眼睛是红的。
"
她顿了一下。
"跟……跟当年高考前一天晚上似的,你还记得不?
"
高考前一天,陈峰在房间里待了一整个晚上,没出来吃饭,也没出来喝水。
李秀兰急得不行,搁了一碗馄饨在门口,敲了三次门。
第三次的时候陈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说了两个字:"先放那吧。
"
那碗馄饨第二天早上还在门口,凉透了,一口没动。
但第二天他进考场的时候,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稳得像个大人。
后来考了全县第二。
”你咋不说话呢,你就这么不关心儿子!
“李秀兰拍了他一下。
"操什么心。
"陈建国终于开口了。”孩子大了,有他自己想法了,这不正常吗。
“
"什么叫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今天明显.
.
.
.
"
"哎呀,他在开发区弄了个厂子,做服装的。”陈建国被她说的有些不耐烦。
"……啥?
"
"你上回说县里新开了个服装厂,工资高,好多人想去。
"陈建国的目光还挂在电视上。
"那个厂子,就是他弄的。
"
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你……"李秀兰的声音变了。
"你啥时候知道的?
"
"签合同那天就知道了,我跟管委会的认识,他说新租厂房的人叫陈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
李秀兰彻底愣了。
签合同那天,这厂子快开一个月了。
这意味着她丈夫知道了将近一个月,每天跟她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看着儿子早出晚归,听她唠叨他到底在忙什么,听她说跟你说个事,县里新开了个厂子,他全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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