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小勇去的不是林清月的办公室，而是她的休息室。

她的休息室，在市政府大楼后面那栋小楼的三楼，宽敞明亮。

但每次去，他都没有多打量窗外的风景，而是把注意力放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不过不是为了看腿，而是要给她推拿按摩。

第三次去的时候，林清月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听到敲门声她睁开眼，看到是陆小勇，嘴角随即浮起一道浅浅的笑意：“你来得倒是准时。”

“答应了林市首的事，不敢耽误。”

陆小勇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名字么？”

“额……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陆小勇苦笑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前两次好多了。”

林清月很自然地把浑圆修长的右腿伸到了陆小勇面前，腿上还裹着一层黑色丝袜，“这两天，我走路的时候那种钝痛感轻了不少。

你这一手推拿，比我这些年找的那些所谓名医都管用。”

陆小勇笑了笑，掌心覆上她膝窝处那块陈年旧伤的位置，开始给她推拿。

林清月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的侧脸，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她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微阖的眼睑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月忽然道：“小勇，你以前在监狱里学这些手艺的时候，没少吃苦吧？”

陆小勇手上的动作没停，回道：“吃苦倒算不上，就是累。

胡老对我要求很严，尤其是武道方面，只要一个招式练不到位，就要加练两个小时，练到肌肉记忆为止。

当时我还年轻，觉得他故意折磨我，后来才明白他是真把本事教给了我。”

“胡老是谁？”林清月看着他，“他……很厉害？”

陆小勇眼眸闪了闪：“我也不知道胡老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的全名。

但是胡老在监狱里的地位很超然，他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从来不劳动，也不用遵守监狱的规章制度。”

“那时，他都是把我叫到他号房里教我本事。

有他在，狱警也不来打扰。

那时，我经常想，胡老好像不是来坐牢的，而是特意来教我本事的。”

林清月像是在听故事一般，感觉很不可思议。

“那……胡老现在人呢？

还在监狱么？”

陆小勇摇摇头，眼底透着一抹茫然：“不知道。

我出狱之前他就走了，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

走之前，胡老说，以后，我们可能会再见面，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林清月没有继续追问：“小勇，放心吧，我觉得你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只是，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那么说。”

“嗯，可能吧。”陆小勇道。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半晌，林清月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道：“小勇，你知道么？

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明明很年轻，却像是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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