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进行到中段,那对怀表改制的袖扣被端了上来。
主持人的介绍很简短,只提到这是十九世纪末的古董,原属于贵族。
起拍价一百万。
谢星冉看了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举起了竞价牌。
“一百。”
立刻有人跟价:“两百五。”
“三百。”周序临再次举牌。
这次安静了几秒。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三百一。”
谢星冉循声望去,是斜前方那张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周序临神色未变,再次举牌:“三百二。”
“三百三。”金丝眼镜没有犹豫。
谢星冉悄悄拉了拉周序临的袖子,小声说:“要不你把钱给我吧?”
周序临侧头看他,眼底有笑意:“那么贪心?
我卡都在你手里。”
“四百。”
周序临直接举牌,报出了新的价格。
宴会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对袖扣虽然精致,市场估价最多三百万。
周序临出到这个价明显是势在必得。
金丝眼镜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跟。
“一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
周序临放下竞价牌,侧头对谢星冉说:“现在它是你的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可以插花店门口当镇店之宝了。”
周序临很轻易就能被谢星冉逗笑。
眉眼间的厉色化开,肩膀微不可察轻颤显得很放松。
“宝宝想放哪就放哪。”
他声音里还噙着未散的笑意,在桌下挠谢星冉的掌心。
谢星冉缩了缩手小声嘀咕:“四百多万的袖扣插在花店门口,小偷来了都得给我磕两个头再走。”
周序临这次没忍住,低笑出声。
好在拍卖会现场始终萦绕着交头接耳声,他的笑声并不突兀。
两人说话间,台上又拍出一件古董首饰。
一条未加工的珍珠项链,以二百八十万成交。
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呈上下一件拍品。
当那组玻璃水盂被端上来时,谢星冉坐直了。
灯光透过极薄的玻璃壁,折射出海水般流动的光晕。
“接下来是第19号拍品,当代玻璃艺术家苏谨言的手作水盂一组。”
主持人声音温润,“采用古法灯工工艺,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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