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推下水,再喊人救我。
你知道徐赟会以为落水的是你,因为那身衣裳的料子就是他送的。
你算准了他会下去。
我被他抱上岸,被你逼着当他的人。”
“你自己倒好,在我和徐赟被你们架在火上的时候,洗得干干净净,还能继续肖想你的苏公子。
姐,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陈晓晓的语速越来越快。
字字分明,像一把一把小刀,专往最软的地方扎:“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有了徐赟那样真心待你的人,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也不照照镜子,那样的人,会多看你一眼吗?”
陈素梅的脸从白转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像要把自己那最后一点体面也捏碎在手里。
她忽然不想再装了。
徐赟走了,陈晓晓把话挑明了,她再演下去也没意思。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那半边脸上的指痕已经浮起来了,她也不管,只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对,是我推的。
怎么?
你现在知道了,去说啊!
你看看有谁会信你?
徐赟抱了你,你是清白的?
我呸!
你以为你还能像摘得清?”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起伏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就是看不上他。
徐赟哪里配得上我?
我嫁他,是给你们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娘打的什么主意?
她就是想让我赶紧嫁出去,好让这个家里清静。”
“她眼里只有天赐,自从有了她,她哪里还管过我?
关心过我?
没有!
她巴不得我快点滚,她好一心一意养她的宝贝儿子!”
“素梅!”胡氏再也听不下去了,抱着天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又是气恼又是委屈:“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都能依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疼你了?
是你自己成日里挑三拣四,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中,我才替你定了徐家。”
“徐家有什么不好?
人老实,家里有铺子,你又不用下地受苦。
你倒好,反过来咬我一口!”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陈素梅猛地转过头,声音尖利得像要把屋顶都掀了:“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你哪回不是先顾着你自己?
我要不是命好生得这副模样,早就被你随便许给哪个泥腿子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怕什么?
你就是怕我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吃你家米,碍你眼!
怕我跟天赐抢,你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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