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毓。
凌月寒把纸条看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把纸条递给江醒。
江醒接过去看了一眼,把纸条折好,搁在灯上烧了。
“将计就计。”她看着那点纸灰落在桌上,眼中闪着看不懂的晦暗:“凌伯远和陆鸣怀不是等不及,明日就要将我抓捕?
那就如他所愿,不过,楚公子确定四日后能够到达天水城?”
“嗯,阿毓的性子我了解,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说的。
只是这几日,你一人在牢狱中怕是会受苦。”
凌月寒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住了:“莫不如让我代替你去吧,若是要受苦,我也能承受。
你是来帮我的,没想到还被我拖下水,我心中属实过意不去。”
“不可,既然他的目标是我,定然还有后招在等着你,若是除掉我,对付你,他怕是轻而易举。”
江醒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凌月寒想反驳,好像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让他们搜,让他们抓。”江醒语气不急不缓:“东西搜出来,他们一定觉得胜券在握。”
凌月寒皱了皱眉:“你要在牢里待四天?”
“自然。”江醒点了点头:“不过,就是凌公子需要你出出血了,毕竟牢里那么黑那么冷,我一个弱女子,怕是扛不住。
而你外面自然是该着急着急,做给他们看。
让他们觉得你走投无路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凌月寒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弱女子?
天大的笑话,一刀一个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弱女子。
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要是说出来,怕是要被阎王点卯了。
第二日一早,衙差上门了。
陆鸣怀亲自带了人来,以“查私盐”为由,搜了超市。
衙差从库房里搜出那些有问题的账本,又从江醒的房间里搜出一堆的来往书信和私印。
带头的衙差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搁,看着江醒:“江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醒没有争辩,她看了一眼那些账本和信件,淡然地看向陆鸣怀:“大人明察,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见江醒还想狡辩,陆鸣怀嘴角勾起一抹笑:“本官自会明察,不过这些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的,由不得你说,来人,带走。”
江醒象征性地挣扎几下,仿佛不愿认命,但是又因为是女子,无法挣脱衙役的控制,只能顺从。
青叶急得直掉眼泪,拔腿就往凌府跑。
凌月寒正坐在书案后头,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青叶进了门,眼泪又涌出来了:“少爷,我家姑娘被官差带走了!
他们把超市后院搜了个底朝天,搜出一堆账本和书信,说是什么私盐的证据……我家姑娘可是弱女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我知道了。”凌月寒把账册合上,站起身来:“你先回去,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江姑娘是被冤枉的,别的不要多说。”
青叶抹了把眼泪,愣愣地看着他。
她原以为凌月寒会拍案而起、急得团团转,但是此刻他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凌月寒站在书房里,整了整衣襟,大步出了门。
做戏要做全套。
他先去了衙门递帖子求见陆鸣怀。
帖子递进去,他在衙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守门的衙役出来说:“陆大人公务繁忙,今日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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