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她娘想跟着我们一起进山,照顾巧儿。
她说巧儿一个人去新地方,她不放心。”
这话一出口,几个男人都停了手里的碗。
江树端着碗,半天没喝。
江安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罗氏,没敢说话。
张福贵在旁边,把碗放下,也没吱声。
田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吹田野的沙沙声。
江树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把碗搁在膝盖上,说:“这事我想想。”
罗氏说:“她已经在家里歇着了。
你估摸着晚上就得给个结果。”
江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把碗递给罗氏,又弯腰抄起锄头,接着刨红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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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多,地里的活干得快。
太阳还没落山,两家那几亩红薯、豆子就全收完了。
张岩把最后一筐红薯装上车,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对张福贵说:
“爹,你们来了,省了我跟江安哥至少两天的功夫。”
张福贵抹了把汗,笑着说:“明天我们就该回去了。”
江树和江舟把工具归拢好,几个人挑着担子往回走。
到了院门口,孙巧娘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跟孙巧说话。
见他们回来,她站起来迎了几步,朝江树点了点头:“亲家回来了。”
江树把担子放下,朝她拱了拱手:“亲家母来了,辛苦了。”
孙巧娘说:“不辛苦,才几步路。”
罗氏从灶房探出头来,见男人们回来了,忙挥手道:
“都赶紧去洗澡,满身是汗,别站在那儿说话!
灶上烧了热水,一个一个来,水不够了我再烧!”
江安应了一声,先提了一桶水去了后院。
张岩也拿了换洗衣裳,去了隔壁自己家。
张岩推门进屋,周青草正站在柜子边,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衫,见他进来,递了过去。
张岩接过衣裳,见她站在那儿没动,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张岩跟她成亲快半年了,知道这媳妇性子细,在娘家时就不怎么敢跟长辈开口,嫁过来之后虽然比从前好了一些,可有些事还是憋在心里,要人问才说。
他把衣裳搭在肩上,走到她跟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
“你怎么了?
是不是今天有什么事儿?
还是哪儿不舒服?”
周青草摇了摇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绞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
“接下来,就我们两个人在镇上吗?”
张岩愣了一下:“怎么了?”
周青草说:“巧儿姐姐不是要进山吗?
罗婶婶也跟着她一起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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