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善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打人也有我一份,你不会想把哥哥也送进去吧?”
赵凤声晃着脚尖,认真道:“那也不错,就当为民除害了。”
不近人情的话让常善微微错愕,“咱几十年的邻居,我在你心里面就这么下三滥?”
赵凤声嘴角轻撇,权当默认。
常善揉了揉枯草丛生的头发,“我到底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骗街坊们的钱,和街坊们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就连老婆都受不了你的臭德行被你打跑了,现在又伙同开发商欺负街坊,这还不算伤天害理?”赵凤声怒极反笑。
“呵呵……还真是伤天害理。”常善干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衔在嘴边,喃喃道:“我骗他们的钱?
那我的钱被骗了找谁说理去。
我只不过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可怜虫罢了,那些王八蛋跑了,街坊们就说是我把钱全放进自己腰包。
生子,你不会想一想?
真要是那么多钱被我坑了,他们是二逼?
不会报警?
!
我还用在这破地方呆着被戳脊梁骨?
扯几把蛋!”
掏出打火机,常善把烟点燃,继续说道:“是我把竹竿他娘打跑了,可为啥打她?
那个骚娘们趁着老子在蹲大狱的时候,找了个姘头,被我发现后才狠狠教训她一顿。
老婆给我戴绿帽子,该不该揍?
这事我该找谁说理去,满大街嚷嚷媳妇跟人劈腿了?
我没那脸。
谁家没点窝囊事,我又能和谁去诉苦?
自己忍着罢了。
弄得小竹竿以为是我把他娘打跑了,一见我就没好脸色,至今连句爹都不肯叫,可我咋跟他解释?
说他娘跟别人滚床单?
那得在他心里留下多少阴影。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算再穷再苦,也从没落下过他的学费,想供他上高中,上大学,让他有个出息,别走我的路。
生子,你没当过爹,有时候觉得这爹真不好当,看着他天天瞎混,我心里真难受,但又不知道该咋办。
爹都这模样了,还指望孩子能光宗耀祖?
哎,不奢望了,他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你说我欺负邻居?
呵呵。
我小时候那会你还没出生,爹又死得早,谁碰见我这个没爹的孩子都想欺负欺负,每次捡完煤球赚来的钱,都被那些坏小子全都劫走,就算放进臭袜子里面也被人家搜去,还挨一顿胖揍。
后来我变聪明了,拉帮结伙和他们对着干,让他们见了我就绕道走,也开始劫别的小孩零花钱。
其实这坏人当着挺过瘾,比他娘好人舒服多了,谁见了咱不得低三下四喊声善哥?
所以你把这事安到我的头上,我认。”
“至于开发商那边,我不当这个负责协调的中间人,也有大把的人去干这出力不讨好的活儿。
是,开发商那边承诺给我不少好处,我也确实捞到了不少实惠的玩意,又是钱又是美女,比他娘的当官还舒坦。
但我这些钱拿的问心无愧,我常善没贪了大家一分钱,只拿我该得的那一份。
别的地方拆迁你又不是没见过,又断水又断电,还雇一帮小痞子在半夜三更敲锣打鼓,闹出死了人的大事都不稀奇。
可这么多天下去,也就于奶奶小儿子实在太过分被揍了一顿,其他的,还出过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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