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恐慌一点点的凝成深渊,他在浴桶里泡了整整一夜。
他越来越不知该恨父皇还是恨自己。
赵青锦狼狈的回到自己院子往屋里冲去,赵衡拦住了她,“怎么回事?”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只是哭,一直摇头。
赵衡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说:“李云临的?”
这回赵青锦不再摇头,只哏咽的更厉害了。
“不哭啊,你告诉哥哥,他怎么你了?”赵衡心里已是恼极,却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她。
赵青锦还是一昧的哭,双腿抖得厉害。
“畜生!
我跟他拼了!”
赵衡气得满眼通红,怒火滔天的要冲出去找罪魁祸首,他恨不得宰了李云临。
“哥哥不要!”赵青锦蹲了下来,哭求道,“哥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我身子破了,只能图他娶我……”
“那他跟天歌的婚约呢?
他说不娶天歌了?
!”
赵青锦哭道:“他让我做妾。”
做妾。
赵衡捏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院中树干上,震落一片树叶。
起初的日子,妹妹听到李云临的名字人就会怔住,失魂落魄。
他原以为妹妹会一直恨李云临。
直到有一日,他竟然在妹妹的房里找到几副画,画的是李云临,是妹妹的墨笔。
“哥哥,其实他待我很好,他人前虽然不搭理我,人后很温柔的……”
赵衡与妹妹同年同月同日同腹生,妹妹是他最亲最疼的人。
如此一来,他真的要疯了。
他每每看到特别锋利的好刀好剑,或是匕首,都会想着拿李云临开膛应该特别痛快。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做梦都想。
-
“我是清白的……”
再来鹭岛的第一夜,楚天歌半睡半醒间,听到李云临的梦话。
她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也不想去猜。
只觉得好笑。
你清白什么呢?
楚天歌未免闹醒他,赤脚下了床,雪白的薄纱拖着地,她走到窗边。
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庄子。
只是这一回,没有烬霄,没有九公主,没有赵衡,没有裴雪霁,没有赵青锦……
因浩浩荡荡的队伍太过招风,便轻装简行,而这庄里庄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多处是附近暂调来的。
她望着窗外,手怜爱的抚在腹上。
她是依赖这个孩子的,依赖他给自己希望。
如果当初在这里……她没有选择去相信李云临,而是与烬霄一同回了金陵城,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肩上一沉,多了件明黄色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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