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彻底绝了他走上仕途光复杨家的希望,就算日后能像面涅将军狄青一般,从行伍中拼杀出一片天地,却也会因为这不白之冤而染上污点。
而且,狄青的下场,那比战死小商河还要憋屈,杨峥如何能受的了。
杨峥心中一苦,这事吧,跟他确实有些关系,但是这黑锅嘛,是绝对不能背的,誓死不做背锅侠。
“怎样,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签字画押吧。”就在杨峥思考的时候,上首的判官大人开口了。
“大人,这些事学生从未干过,如何能认?”杨峥一脸莫名其妙的争辩道。
“不说别的,就按您上面这写的,先说这作案手法,刺杀县尉刘鹏、督监朱勔皆是利箭,学生虽会箭术,但是无论准头还是力道,学生都自认达不到一箭射杀的程度。”
认怂,必须认怂,我杨峥的箭术,那就是花架子,连只鸡都射不中,更别说人了。
“再说这作案过程,大人这上面写的县尉刘鹏死于五月初三,那几日我被家母禁闭家中苦读,根本没有机会出门,家母和家中老仆皆可为证。”
我有不在场证明。
“而刺杀督监朱勔是七月初二,那日学生乃是第一次入杭州城,城门守卫都可见证,学生并未携带任何弓失箭支,无论从作案工具还是作案时间上都没有任何机会。”
我没有作案机会。
“最后再说作案动机,学生与朱勔大人素不相识,就算到现在学生都未曾见过朱大人一面,学生为何要刺杀朱大人?”
我没有作案动机。
“再说县尉刘鹏,学生只是与刘大人有些口角,但无冤无仇,学生为何要刺杀于他?”
你看,我一没动机,二没能力,三没机会,四不在场,你这总不能还平白诬陷我了吧。
杨峥每说一句,那判官脸色变黑一分,等到最后,不等杨峥说完,那司丞一拍惊堂木。
“够了,休要再言辞狡辩,巧舌如簧,这些本官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在,本官早已证据确凿,你现在多说一句都显得格外可笑。”
杨峥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表现得老实恭敬。
“却不知大人掌握了什么证据?”
“哼,这就叫你死心,我派人专门去清溪县询问,清溪县十个有九个百姓都说是你杀了刘鹏,而刘鹏的死和刺杀朱大人的手法一致,所以除了你还有何人?”
“还有那弓失箭支,本官也已派人找到,你还有何可狡辩的?”
(O_o)?
?
杨峥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这就是所谓确凿的证据?
大宋要是靠这种证据来断案,这大宋怕不是有一半以上都是冤假错案?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难怪岳飞冤死风波亭,敢情莫须有是有传统的啊,不是人家秦桧的专利啊,这谁顶得住啊?
卧了个大槽嘞,杨峥气的直想骂娘,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的保持冷静的问道:
“大人,这也能算作证据?
那若是这汴京城的百姓都人是大人杀的,那岂不是大人才是真凶?”
“哼,一派胡言,本官身在汴京城中,如何到睦州杀人?
本官又不会飞。
而且汴京城百姓如何会说本官杀人?”
“大人既然明白无法飞到睦州杀人的道理,学生身在家中,有人为证,学生又如何能够飞到县城里杀刘县尉?”
“啪”,判官怒气上涌再次一拍惊堂木,“休要自误,我劝你就此认下,本官还可酌情对你从轻发落,若不然,哼哼……”
“对不起大人,学生没有做过的事,学生不能认,也不敢认。”
事到如今,杨峥已经看出来了,这判官就是冲着让他认罪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缘由。
但是这罪是绝对不能认的,一旦认了,前途不保暂且不说,是否能活都是个问题。
“杨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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