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川“啧啧”几声,老脸厚皮的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药膏再把对方粗鲁一扯:“不出,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
那人一把抓住贺平川的手腕被一口气堵得上不来,他现在不过才刚刚凝结好自己的骨头连走路都吃力更何况是揍人?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状况就会用拌嘴放狠话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很显然这人又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于是只能一股气把自己给憋着,憋得一脸通红。
贺平川见这情形还以为对方害羞,故意打趣道:“你怕什么,咱们都一回生二回熟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上次我都看见了,你要真介意就别在光天化日底下洗澡,你有胆在光天化日底下洗澡就别怕被人看。
你说你上次在夹凉沟里光屁股玩儿水是不是在故意秀身材?
那我看见了不是正好如你的意?
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男人一梗,七窍生烟。
“你说什么?
!”
贺平川面对着那人喷火的双目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光溜溜的肩膀安慰道:“但你放心,我口风很紧。
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我就只是好心提醒你,你既然这么宝贝身上的这个……额,那就平时多少注意点。
哎?
我记得你还有个面具怎么不戴了,你的脸纹也很显眼啊……”
“闭嘴!”
“好,我闭嘴。”贺平川笑眯眯的跟对方对视,全然看透了对方外强中干的架势。
说难听点,就算他现在要把这个人海扁一顿那他也不惧——大不了掏完马蜂窝赶紧溜,就他现在这样估计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追不上自己。
就这样,男人凝视着贺平川、贺平川报之以微笑。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贺平川才感觉扣在自己手腕上五指的力道骤然减弱,然后手腕又可以轻松活动了。
“在平时,你的骨头早就被我捏碎了。”男人淡淡说了句。
“对对对,从您这壮美修长的体魄上能看得出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可是你现在好像比我还不如。”贺平川看了看位置就要将药膏摸上去。
他看着那人满是疮痍的宽阔背脊心里有些发闷,只将手上的力道尽可能的轻些:“你被打得有点惨啊……后背没一块好肉了。
我尽量轻点,你忍着些。”
“没一块好肉?”男人好似悠悠的叹了口气:“那个图腾也还是去不掉。”
对方不提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一说之后这才仔细看去,只见血肉模糊之间依旧不挡那腾龙图狂躁霸气的风采,该是什么样的还是什么样,就好像是天生长在肉里、烙在骨头中的花纹牢不可破。
太狠了,永远也洗不掉的烙印……应该是用什么特殊的工艺和材料弄上去的,
贺平川没接话,他知道这话接下去就无解了,只是快速的把药抹在人家身上然后干脆的站起身来:“可以了,最好稍微晾一下。”
那人没说话了,默默的坐在一边发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人穿好衣服开口问道:“你是哪里人?”
贺平川这次长了个心眼,一边坐在升起不久的火堆旁一边百无聊赖的拨着火种:“雁回城啊,就在旁边、”
“那你上次怎么在……”
“嗨!
珈蓝珈大嘛谁不想去看看。
结果还没进去呢就被轰出来了所以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你现在回家去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
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溜出来玩儿几天,回去又得被关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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