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追击溃军的功劳就实不必要再与高仙芝及封常清去争。
免得招人嫉恨。
听哥舒翰说完这些,唐离点点头,嘴唇开合之间似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依然没说出口。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就有些沉闷。
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哥舒翰沉默着喝光了青衣小鬟送上的茶
地有89人,其中67人重伤;玄甲护骑幸548人,重伤216人。
这些幸存下来的军士,但凡还能留在军中地,某必当满叙其功。
以后也少不得有照拂。
至于重伤幸存者……未知别情……”。
千余督战队军士加同样数量地玄甲护骑,两千人存活下来的加轻伤也不过只有154,昨日一战之惨烈由此可见一般。
听到这个数字。
原本心情就非常沉郁地唐离只觉鼻子一酸。
说起来,他地命就是靠这些人地命给换回来的,又是一阵沉默后。
唐离强压下眼鼻间的酸意。
用鼻音很重地声音低沉道:“找最好的大夫给他们治伤,郎中若是军中不够就在地方征召。
抚恤赏赐都用最高的。
除此之外我私人还有些心意,介时一并随着发下,这些事做完,有家地就任他们回家。
若是有那等没夫孤独地,还要劳烦哥舒你一并统计集中起来,改日随我一起回京,我在长安城郊还有几处别业,安置他们当无问题”。
“好!”。
深深看了唐离一眼,哥舒语气不变道:“别情你随行带来八名护卫,目下六死两伤。
唐十五断一左臂将养些日子也就能好了,至于唐九,身负十一处刀创,由关内道薛神医照顾治伤,只是……能不能再醒过来……还在两可之间。”
八名护卫六死两伤,伤势最轻地唐十五也断了一条左臂。
而唐九生死还在两可之间,听到这个消息,唐离再也忍不住眼鼻间地酸热,侧身低头之间。
站在两人身后服侍听命的青衣小鬟就见到名满天下的状元公眼中滚落一串儿浊泪,看到眼泪滚落地这一刻,小丫鬟心中状元郎与血染甲胄的大将军形象蓦然重合为一。
“有伤先治着,死的就敛了先找个寺庙存放,改日随我一起回京”,说不出心里地感受,往日说话干练地唐离都有些啰嗦起来。
“当日他们一起随我出来,无论死活我也一定要带他们回去,带他们回去!”。
眼见唐离如此,手捧茶瓯的青衣小鬟莫名觉得眼角一酸,哥舒翰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下的感受也实在难言,唐离难过并不让他意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难过如此,依唐律,护卫等隶身贱籍的家人与畜产无异,以唐离如此身份为了几个死伤地护卫竟至落泪,这还是官场传言中眦必报,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地唐别情?
微微摇头间,哥舒翰只觉心头一热,对例比畜产地家人尚能如此,那对朋友又如何?
能交上这么个人为友,值了!
见唐离此时地情绪及眼下的气氛都不是说话地时候,哥舒翰默然陪坐了一会儿就欲起身离去,恰在这时,却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就见哥舒地一个贴身牙兵小碎步进来,半跪行礼后道:“急脚递送来的魏州及李光弼将军处紧急公文,请大帅阅看”。
“去吧!”,挥手谴了牙兵,就势重又坐下的哥舒翰拆开一封信笺看后道:“别情,田承嗣来请令求战了,言明愿自领麾下北上进击范阳,不擒杀史思明绝不回军”,说完这句,哥舒翰复又嘿然一笑道:“好个老狐狸,前两日决战时他一声都不敢吭,现在结果出来了,立时就来了请战书简,我料他必在此地派的有人,要不消息那有这般快法”。
“田承嗣,这是个不能小觑的人物!”,说到战事,唐离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沉吟了片刻后,他才又续道:“罢了,此事你就准他出兵就是”。
“准他出兵?”,唐离的话让哥舒翰一惊,“河东叛军一败,枯守范阳的史思明也是大事去矣,纵然他百足之虫还能折腾些时候,结局终是变不了了。
田承嗣正是看清了这形势来摘桃子抢功地,若真让他去,孤军入河北周旋地李光弼将军处怕是不好说话,还有封帅,昨个儿领兵追击之前与我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也有要领军往范阳的意思,这么大个功劳拱手让给田承嗣……”。
“不瞒哥舒你,此人后面我有大用,现在送他个功劳正当其时!
再说,你道那史思明是善与之辈?
田承嗣纵然能抢下这个功劳,最少也要崩掉几颗牙。”,微微向哥舒翰那边侧了侧身子后,唐离因又续道:“至于李光弼将军及封帅面前自有我去说话,断然不会让哥舒你坐蜡”。
“别请你这是什么话?
笑话我哥舒翰没担当?”,唐离后面这句倒让哥舒翰有些色变,“前边你能为我担当,此时我就不行?
我也不问你原因,即刻回去就发军令,李光弼本就是你保举的我不担心,老封要有话,我陪他打擂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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